好像被自己打动,他转回头看向她,带着笑容:“我都帮你考察好了,谢氏集团的继承人谢颂渊与你很般配,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上门主动跟他们提联姻的事。”
“别以为爸爸是急着把你嫁出去,等你结婚后,夫妻感情好,就会感谢我了。”
见盛清冉始终沉默,他眯了眯眼睛,语带威胁:“如果不怕渔翁得利的话,你可以和行舟鱼死网破,我不拦着你送他进去蹲几年,也帮我好好教训教训他,说不定出来乖了,我还得感谢你。”
“我可以答应你放过他。”盛清冉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但我的条件是,你和妈妈离婚。”
还没等她说完,盛从泽蹭一下站起来,带倒脚旁椅子,怒声道:“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盛清冉冷冷看着他,继续道:“并且在妈妈原有的股份上,再补偿她5%,该我的,我自己会拿回来。”
盛从泽瞪着她,没说话。
“你没有其他选择,必须得答应。”她闭上眼睛,仿佛所有话已经说完。
盛从泽气急离开后,盛行川好像得到消息,来问她:“姐,你决定了?”
盛清冉头转向窗外,不知道看着什么,轻轻回答:“嗯,别让妈妈知道了。”
盛行川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点头道:“好,我知道。”
话音刚落,温知觉就进来,她什么都没问,只摸着她的头问:“冉冉,疼不疼?”
“有一点。”她咧嘴笑了下,比哭还难看,只好承认,“挺疼的,原来这么疼。”
后来躺在病床上,痛到生不如死的时候,她咬着牙没有喊他的名字。
甚至以为自己精神分裂,脑中有声音质问:“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另一个声音冷酷回答:“为什么不能分手?这点代价都不想付出,你怎么得到自己想要的?”
脑中的声音在哭:“对不起,谢颂渊,我不要你了。”
“可是你知道吗?真的好疼!”
“太太,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
盛清冉抬头,才发现到了翡翠华庭,司机正忧心看着自己。
她望了后视镜一眼,发现自己满脸泪水。
用指腹拭了下,时隔多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现在流泪。
她低头,冷静从包里拿出纸巾将泪水擦干,下车时吩咐司机道:“明天你去机场接先生。”
司机早已训练有素地转过头,当什么都没看到,回道:“好的,太太。”
翌日,司机接谢颂渊回来的时候,盛清冉正在客厅沙发上开视频会议。
谢颂渊进门瞄了一眼,盛清冉与他对视上,还来不及做表情。
下一秒,他就收回目光,放下行李,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去餐厅喝水。
盛清冉听着蓝牙耳机里的声音,视线却一直随着他移动。
她想说给他熬了汤,让他喝点,但是他没再看她,面无表情上了楼。
盛清冉垂眸,知道他在生气,今天她才回他的微信,说自己忙,安排司机去接他。
昨天的事还有点心有余悸,她怕自己去机场的路上又失魂落魄。
谢颂渊上楼之后,进了自己的书房,手撑着额头呆了许久。
昨天她没回信息,他还是抱着期望,下了飞机,看到她的信息,说不出的失望。
从口袋里拿出本来打算给她的礼物,是一条钻石镶嵌十四颗祖母绿宝石的脖链。
五年前,第一眼看到就觉得适合她,委托拍卖行高价拍下,本来打算出差回来时送给她。
可惜没有机会,便一直被他扔在那里。
他想,这次如果她愿意去接他,他会当她履行了五年前的约定,将东西送给她。
并且告诉她,是五年前就想送的。
谢颂渊不由勾了下唇角,露出嘲弄的笑,拉开抽屉,随后将项链扔进去。
什么约定,人家早就不记得了。
盛清冉开完视频会议,收了耳机,走到楼梯旁边望了下,往餐厅走去。
将锅里的汤倒出来,端着瓷碗上书房找他。
才抬起手准备敲门,他就打开门从里面出来,差点给他一拳。
他站定没说话,好像等她开口。
盛清冉收了手,若无其事问:“要不要喝点汤?”
他睨了一眼,问道:“你做的?”
“……不是。”她坦诚,司机从谢家送过来的,“借花献佛而已。”
他哼一声:“就这点诚意。”
说完直接关上书房门,无视她,回了卧室。
盛清冉有些无语,不想哄,他爱生气就生个够吧。
仰头干脆将汤倒进自己嘴里,“爱喝不喝。”
在客厅磨蹭到十二点才上楼,打开门,人家坐在沙发上还没睡。
回头瞟了她一眼,嘲弄道:“真有诚意。”
盛清冉抿唇,没搭腔,径直去浴室洗漱。
后面几天,他在家找茬,盛清冉都当做没听见。
所以俩人没怎么说话。
直到过完年正式开工,她要协助灵思科技与星云商谈合作。
让雅君约了几次都没约上时间,才明白人家等她展现诚意呢。
不过这歪打正着,正合她意,盛从泽催她,她就打发一句:“谢总太忙,没约上时间。”
中间还抽空出了趟差,晾了大半个月,再让王雅君约时间的时候,谢总终于有空了。
不过空闲不多,所以改了策略,让几家公司一起面谈。
盛清冉没什么意见,反正跟向原提前打过招呼,当做不认识就行。
所有人到了之后,谢颂渊才姗姗来迟,他漫不经心扫了一眼会议室。
最后目光落在赵向原身上,眼睛眯了眯,一眼就认出他来,那年港城情人节开车送她上班的就是这个男人。
只要是她身边出现的野男人,化成灰他也认识。
视线转向盛清冉,只见她面色自然,好像俩人完全不认识一样,不由握紧拳头。
他不动声色坐下,让封凯介绍,目光锐利盯着盛清冉,问道:“两位不认识下?”
赵向原看她,礼貌微笑:“盛总您好,久仰大名。”
盛清冉颔首,露出个不咸不淡的笑容:“你好。”
完全是陌生人之间的礼貌寒暄。
谢颂渊面无表情站起来,直接往外走。
一屋子人莫名其妙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他走到门口顿了下,回头命令:“谢太太,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