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听球场老板这样一说,已经率先按捺不住,开始小声起哄。
在他们眼里,是盛清冉不甘被抛弃,想要报复霍晋野,才会去攀附勾引谢颂渊。
谢霍两家虽然是京市豪门里的金字塔尖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王不见王。
两家以前就算有什么风浪,也是暗潮汹涌,没想到一个盛清冉,直接将两家的不和摊到台面上。
所以这场比赛可太刺激了,是霍大少薄情寡义,还是谢公子一怒为红颜?
新欢旧爱,盛大小姐又会偏袒谁?
谢颂渊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眼神,捏着盛清冉的手指,漫不经心问球场老板:“既然是比赛,不知道曾老的彩头是什么?”
能提出这场比赛,曾老自然是有备而来,他微微一笑:“我在云城有个项目还没开始,我可以给赢者让出……”
“曾老言重了,我倒是有个更好的提议。”谢颂渊嘴角微扬,不紧不慢打断他。
曾老笑容不变,礼貌道:“请说。”
他手指挤进盛清冉指缝间,与她十指交叉紧密相握,慢条斯理道:“刚刚对我太太出言不逊的人,您旗下所有的场所,都不能再对他们以及家人开放。”
旁人闻言皆是一愣,曾老旗下不仅有高尔夫球场,还有马会、网球场、拍卖行、滑雪场等,许多顶级俱乐部。
提出这个条件,无疑是将人赶出京市上层社交圈。
曾老也是面色一凝,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条件。
但是话已经放出去,他也不好反悔,微微一笑,爽快应允。
俩人的谈话,旁边的俩人也已然听见,裴入森眼中溢出笑意,“你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还是比较了解这位好友的,不说他是否真的抛弃盛小姐,但是有这个传言在,盛小姐受到的伤害不假。
就算只是朋友,也会替她出口气,以免后面还有人跑她面前出言不逊。
霍晋野懒懒看他一眼,没说话。
曾老本以为已与谢颂渊确定,正打算过去与霍晋野商谈。
未料,谢颂渊看了盛清冉一眼,轻笑道:“我们夫妻一体,不分彼此,我太太代替我下场比赛即可。”
他没有管周围的哗然,直直盯着盛清冉,勾起柔情蜜意的笑:“老婆,你说怎么样?”
盛清冉心情有些复杂,大概能猜到他的用意。
虽然她不以为意,但是刘蓉珊说的那些大概也是其他人的想法。
如果他答应亲自和霍晋野打比赛,不过是让自己陷在更深的八卦漩涡中,成为别人不怀好意的谈资罢了。
她亲自下场赢霍晋野,无疑是替自己出了口恶气,让那些笑话她被霍晋野抛弃的人,只能乖乖闭嘴。
见她没回,他笑容淡了些,声音如常道:“想不想赢?”
盛清冉有些凝噎,暗暗吸了口气,勉强扯出笑容,“可是我今天脚痛,恐怕上不了场呢。”
她只能把真话当借口说出来。
打高尔夫需要全身发力,一个不小心,身体健康的人都有可能拉伤关节,何况她的膝盖。
风险太大,她不想逞强。
说完没有看他的表情,撒娇般将脸埋进他怀中,耳边已经有不少议论。
曾老脸上笑意更深,准备开口时,段韵站了出来。
她“唉”一声,笑盈盈道:“曾老,比赛嘛,精彩就行,我朋友脚痛,我却兴致勃勃呢,让我替她出场如何,您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曾老与她家长辈交情不错,不然刚刚不会先找上她,他叹气,“丫头,人家是夫妻……”
与此同时,裴入森没头没尾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义不容辞。”
然后站起来走过去,插话道:“看来上午是我失礼,才没让段小姐尽兴,曾老不如给我个机会赔礼道歉。”
曾老不动声色扫了两边的当事人一眼,表现得很豁达,哈哈一笑:“本来就是友谊赛,由双方朋友做代表,倒是很贴切。”
段韵回头向盛清冉眨眨眼,意思这边我帮你搞定,剩下的你自己搞定吧。
盛清冉松口气,要不是段韵,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身旁的人依然圈着她的腰,箍着她的手臂像铁链一样。
抬头看了一眼,除了下巴紧绷,没露多余神色。
她有些愧疚,手抚过他的下巴,心中轻轻叹息。
站在中间的俩人对峙片刻,段韵对他有偏见之后,觉得他说话也带歧义,什么叫没让她尽兴,会不会说全。
思想龌龊,衣冠禽兽,在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
裴入森好像不知道她的不悦一样,唇角噙着浅笑,彬彬有礼道:“虽然只是友谊赛,但输赢之后肯定有奖有罚,才不失礼于彼此,不知道段小姐认不认同。”
段韵哼笑一声:“你说。”
他笑容谦和,声音温润:“段小姐直爽,那我也直说了,赢的这方可以要求输的这方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段韵皱眉。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笑意更深:“留点悬念不是更有意思,想必段小姐愿赌服输。”
段韵防备看着他,觉得他的笑容不怀好意。
盛清冉也皱起眉头,段韵本来是帮她解围,现在反倒被架上了。
趁众人的目光都被中间的俩人吸引去,她向霍晋野投去一眼,希望他说话帮一帮。
明明对视上,霍晋野好像没接收到她的眼神一样,漫不经心移开。
正当她气恼间,就听见段韵铿锵有力的回答:“好。”
盛清冉看向她,眉头紧皱,这姓裴的借机拿捏段韵,确实跟她说的没错,是个斯文败类。
她为段韵担心,没有发现自己刚刚的眼神被谢颂渊捕捉到,让他本来就冷的脸更冷了。
回神,随着俩人去做比赛准备,大部分人也散开。
盛清冉咬了下唇,这剩下的真是难搞。
心中有愧,她拉着他的手,放柔声音:“我们去跟着看段韵打球好不好?”
那人看都不看她,一脸冷漠:“你不是脚痛,还能跟着走。”
行,不随球员围观比赛,在看台也行。
她抠他手心,轻声哄道:“那我们去果岭看台。”
他没说话,起身时甩开她的手,双手插兜往前走。
盛清冉愣了下,告诉自己,今天是她理亏,她能屈能伸,不跟他计较。
起身小跑步追上他,手主动伸进他臂弯,挽着他的胳膊,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