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季晏礼……”
陈圆圆怔了瞬,片刻失神后,眼睛猛地亮起,“晏礼……是我,我是圆圆啊!”
季晏礼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夫人身上,有些好笑般开口,“你把她驯疯了?”
陈圆圆愣住。
秦欢玉无奈摇头,偷偷用手肘怼了怼他。
季晏礼挑眉,“那她怎么犯臆症了?”
“晏礼,我……”陈圆圆顾不上还横在她脖颈前的长剑,上前两步,只为离男人更近一些,“我知道如今的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可你相信我,我们上辈子真的在一起,只差一步,我们就大婚了……”
季晏礼垂下长睫,美眸含惑,冷凝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秦欢玉微微侧过头,悄无声息地打量着男人的神情。
“都是秦欢玉这个贱人,她设计陷害我,才致使你我错过。”陈圆圆哭得梨花带雨,泪眼婆娑,生怕男人不信她,声调都拔高了好几度,“我们把她赶出去,让一切都回到正轨,好不好?”
“陈姑娘,比起你口中的前世今生,我还是更想听听你杀人的经过。”季晏礼慢条斯理地开口,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望向她,只剩凉薄。
陈圆圆身子微僵,余光瞥见倒在地上的人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毕竟,盛天府里的人可没兴趣听你说什么上辈子的爱恨情仇。”
“晏礼,我们真的是——”
“陈姑娘。”
季晏礼缓缓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从不相信这世上的人会有什么几世情缘,如若你死性不改,坚持在我夫人面前说这些无聊的废话,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他的话音落地,云祭顺势拔出腰间的佩剑,眼底涌现出浓烈的杀意。
陈圆圆瞪大眼睛,她不敢相信上辈子对自己礼让有加,和自己相敬如宾的男人有朝一日会拔剑相向。
“你……怎么敢这样对我?”陈圆圆目瞪口呆,一下子破了音,“你如此伤害我,若是被怀鄞和惟安知了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若此时站在这里的是他们两个,在你说出第一句话时,脑袋就已经和脖子分了家。”季晏礼依旧笑眯眯的,不紧不慢地抛出一句大实话。
“不…不可能的……”陈圆圆摇着头后退,不愿意接受眼前的现实,“你们应该爱我的……我是话本里的女主角,你们都应该爱我才对!”
秦欢玉眸光一凌,望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季晏礼不懂陈圆圆话中的意思,她却是明白的。
弹幕也变得愈发热闹,疯狂讨伐。
【好炸裂,陈圆圆居然知道自己的女主身份!】
【有一说一,重生是她上辈子临死前求来的,只为和初恋修成正果,现在知道初恋不靠谱,狠心将其掐死,又掉头过来找男主团,这女主的人品实在……】
【她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女主的?】
【自己先抛弃男主团,现在又嚷嚷破镜重圆,人不美但是想得美!】
“人生不是话本,你没有重来第三次的机会。”秦欢玉慢吞吞开口,望向她的眼神似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杀了人,到了盛天府,认罪伏法,说不定可以保住一条性命,做几十年的苦力总也比死了强。”
“你做梦!”陈圆圆双眼充血,恨不得手撕了面前的小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季晏徽死了,我入了牢狱,整个长宁侯府就都是你的了……秦欢玉,你做梦……你做梦!”
“我是太子殿下选定的县君,婚事也同样是殿下亲赐,你拼了命想要得到的东西,我只要招招手,他们就会双手为我奉上。”
“我若是真想要长宁侯府,还需要同你争?”
秦欢玉勾唇嗤笑,像是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陈圆圆,你未免有些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你这个贱人……”陈圆圆彻底被恨意蒙蔽,大脑一片空白,顾不上男人在场,更顾不得双方实力悬殊,猛地朝小女人扑过去,“我掐死你——!”
秦欢玉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样东西,拿在手里把玩。
陈圆圆瞧见她手上拿着的物件儿后,倏地僵住。
玉葫芦坠子在太阳底下散发着盈润的光泽,玉石易碎,所以玉质葫芦外包裹着一层金丝,日光落下,金灿灿的,格外夺目。
“这个东西竟然也在你这儿……”陈圆圆一脸惊疑,此刻,她看秦欢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上辈子,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你这号人物……你到底是谁?”
“我从未见过你,你为什么就死咬着我不放,只偷我一个人的东西?”
秦欢玉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像一朵单纯天真的小白花,“东西就放在那儿,谁有能力,谁才配拿到,男人也在那儿,谁有本事,谁才守得住。”
“我对你的人生没有兴趣,我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些。”
秦欢玉撩开眼帘,眼底的笑意被她不动声色地遮掩住,“云祭,把她绑了,送去盛天府。”
“是,夫人。”云祭如今对秦欢玉是百分百信任和顺从,闻言,当即朝着屋内的姑娘走去。
“不!”陈圆圆想躲,可屋子就这么大,她避无可避,“季晏礼……季晏礼你不能如此对我!”
路过男人身边时,她拼尽全力挣扎,却于事无补。
如青竹般浑身都散发着矜贵的男人连半点眼神都不曾分给过她,只定定望向不远处的小女人,脸上是陈圆圆上辈子都没瞧见过的柔情。
秦欢玉垂下浓密卷翘的睫毛,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那双与季晏礼有六七分相似的眼睛,至死都不肯闭上。
“阿玉,走吧。”
一双大手穿过她的腰间,轻轻落在她隆起来的小腹上,高挺的鼻梁抵在她肩头,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晦气东西,别脏了你和孩子的眼睛。”
秦欢玉缓缓颔首,小手落在男人掌心,转身离开时,又鬼使神差地回过头,朝着虚无的半空,轻轻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小奶娘能看到我们……】
【别自己吓自己,一个纸片人而已,怎么可能看得见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