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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去哪了?”

“山上。”

姜今安等了两秒,发现后面没有了,只好自己问:

“发现什么了吗?”

“有人在山上蹲了好一阵子,还留了点东西。”

祝椿把碗放下。

姜今安的眉头皱起来。

“那……是不是还有人在外面盯着?”

“肯定有。”

祝椿说这话的语气相当轻描淡写,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但他们现在还没动,就还好说。你只要按我说的,别乱跑,别自己往地下室走,没事的。”

姜今安用力点头,又犹豫了一下。

“那个,明天来的新嘉宾,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万一又是个来捣乱的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捣。”

祝椿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

“反正不是我先动手,出了事也不赖我。”

姜今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就这么看着祝椿把碗送回厨房,跟做什么大事之前要先养好精神似的,说了句“今天没录制任务,你去睡个回笼觉“,然后走了。

姜今安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铜钱,铜钱依旧没有异样。

她想了想,回房间躺在床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但根本睡不着。

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声音顺着窗缝钻进来,听起来跟有人在喘气一样。

她把被子捂得更严实了一点,闭上眼睛,强行睡去。

……

第二天上午十点,两辆黑色商务车停在红月山庄正门口。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早早在门口排了两排。

王胖子站在最前面,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难得有点正式的样子。

第一辆车的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个穿黑色休闲装的男人,个子很高,身形偏瘦但骨架宽,站在那里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但整个接待队伍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

几个实习生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段先生,欢迎欢迎!”

王胖子迎上去,笑得满脸褶子。

楼段灼点了下头,没笑,礼貌但谈不上热情。

“我姓段,个人对灵异文化比较感兴趣,以投资人身份参与这次节目,顺便体验一下嘉宾录制。”

声音平,语速不快。

说完就没了。

王胖子等了两秒,发现后面真没了,只好自己往下接。

“段先生太客气了,投资方那边跟我们打过招呼,您这一路辛苦,房间都给您安排好了,最好的那间,朝南,采光……”

“不用太讲究。”

楼段灼打断他。

王胖子嘴巴闭上了,点头点得很快。

他做了十几年综艺导演,什么人都见过。

有钱的、有权的、有名的,基本能分个七七八八。

但这位“段先生”,他到现在也没看明白。

说他是商人吧,眼神太利了,像是随时在打量什么。

说他不是商人吧,投资方的人专门打了三通电话交代,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硬。

这人身份敏感,别问太多,伺候好就行。

两千万砸下来的嘉宾席位,他王胖子还能说什么?

“走,段先生,我亲自带您上去。”

一行人沿走廊往里走。

王胖子一路介绍节目流程和录制安排,楼段灼偶尔应一声,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门窗和墙壁。

表面在听,实际在看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二辆车的门在第一辆关上后才打开。

走出来的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妆容精致,笑起来的弧度很有亲和力。

她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耳垂上戴着一对翡翠耳钉。

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吊坠也是翡翠的,颜色很正,水头好,嵌在银托里。

“大家好,我是姜飘飘,平时做美妆方面的内容,这次来跨界体验,好紧张呀。”

语气轻快,收尾的时候还带了个小小的笑。

工作人员里有人小声说了句好漂亮,旁边的同事赶紧拿胳膊肘把他捅回去。

姜飘飘挨个跟人握手,不疾不徐,姿态拿捏得很到位。

二楼走廊。

祝椿刚从后院绕回来,手上还沾着一点朱砂粉没来得及擦。

她站在窗边,往下看。

院子里的楼段灼正跟王胖子说话,那张脸跟上次在别墅里见到时没什么两样。

祝椿脚步停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人会出现在这里。

以投资人的身份?

真够闲的。

楼段灼忽然抬头。

两个人隔着一层玻璃对上了。

他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表情客气且疏远。

然后就收回视线了。

祝椿也没多看,扭头要走。

余光扫到门厅方向,又站住了。

姜飘飘拉着行李箱踩进大堂的时候,姜今安正好从楼梯口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

姜今安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个干净。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指绞着衣角,指关节发白。

姜飘飘倒是笑了。

不但笑了,还笑得更灿烂了一些,主动伸出手:“好久不见。”

语气亲切得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就像偶遇了一位许久未见的旧友。

姜今安没伸手。

她嘴唇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祝椿靠在二楼走廊的栏杆边,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俩人站在一起这表情,差距太大了。

绝对不是两个关系正常的人该有的反应。

祝椿将灵识轻轻往姜飘飘身上探了一扫。

动作很快,不到一息。

但够了。

她的视线落在姜飘飘脖子上那枚翡翠吊坠。

东西水头不错,看着是上了年份的老料。

但在灵识下,那枚吊坠边缘浮动着一层极淡的灰黑色气息。

普通人看不见,也感觉不到。

但祝椿看见了。

那股邪气虽然微弱,但性质阴冷,像是被刻意压缩封存在玉石内部。

苗疆禁术。

祝椿搓了一下指尖上残余的朱砂,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把灵识收回来,重新靠在栏杆上站好。

楼下姜飘飘终于放下没被接住的手,转而拉起行李箱朝前台走去,留下姜今安一个人站在楼梯口。

祝椿下了楼。

姜今安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脸色还是白的。

“祝姐……”

“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