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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乱世小娘子生存日志 > 第八十四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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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一路疾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追上她,必须解释清楚。什么劳什子的婚约,他根本一无所知,也绝不会认。

上次时间仓促,他没来得及同她好好解释,这次一定要说清楚。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像是在印证他心中的交集。

终于,他在长街尽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李蕴歌并未乘车,只是带着黑雀儿,缓慢地走着。

“蕴娘!”裴玉几步冲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李蕴歌停下脚步,抬眼看他。

黑雀儿警惕地上前半步,挡在李蕴歌侧前方。

“蕴娘,你听我说,那婚约…”裴玉急急开口。

“阿玉。”李蕴歌打断了他,“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若再纠缠,只会让我厌了你。”

这话让裴玉如坠冰窖,“不…不是这样的。”他试图去抓她的手腕,却被李蕴歌躲开。

“蕴娘,我对阿爷说的那桩婚约根本不知情,我一定会退掉的,你信我!”

“我信你事先不知,也信你会去处理。可那又如何呢?”李蕴歌抬眼,目光越过他,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你就当我怕麻烦,所以才不愿意继续。”

她没说裴东柳对自己不喜,原本也没打算跟裴玉走到成婚那一步,所以趁还没陷下去,及时抽身才不会受伤。

说完,她不再看他瞬间惨白的脸色,侧身绕过他,径直向前走去。黑雀儿紧随其后,临走前,还对裴玉道:“裴郎君,请回吧。”

裴玉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浑身动弹不得。

李蕴歌回到家里,红姑做好了晚食,她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进屋练字去了。

红姑见状问儿子:“你今日跟着娘子,可知她怎么了?”

黑雀儿把红姑拉到一边,“阿娘,近来你们不要在娘子面前提裴郎君,娘子会心情不好。”

红姑明白了。

在她看来,那裴郎君并不是自家娘子的良配,门不当户不对,就算成了,也不会长久的。

她心中所想,李蕴歌并不知晓,她正认真的练字。开年后,这些“作业”可都要全部交给孟医官检查的。

第二日,她本想睡个懒觉,谁知天刚亮,云蔚然就在外面敲门,“晨气最清,心神易凝,此时不学,更待何时?切勿浪费了大好时光。”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只见窗外晨光熹微,薄雾还未散尽。好吧,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她还是别睡了。

早课结束后,李蕴歌打算用过朝食就去济良堂瞧瞧。前两日,济良堂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妇人,听说病得很重。

李蕴歌心里记着事儿,朝食也没用几口便背上药箱去了榆钱巷。

她去时,济良堂的杜嬷嬷见她来了,“李娘子,老妪正打算去寻你呢。”

“可是有人病了?”李蕴歌问。

杜嬷嬷点头,“还不是前日收留的那个妇人,眼下高热不退,嘴里说着胡话,瞧着不大好。”

李蕴歌闻言立即让杜嬷嬷将她带去妇人的屋子。

刚走到门口,一股腥腐恶臭迎面扑来。杜嬷嬷连忙用手掩住鼻子,“她才落了胎,下面还在流黑血。”

李蕴歌走到床边,见那妇人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干裂得泛着青紫色,呼吸微弱而急促。

她身上盖着的薄被,早已被黑褐色的血污浸透,李蕴歌并未嫌其污秽,伸手掀开被角,只见那妇人下身血迹斑斑,黑红血块断断续续渗出。

妇人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嘴里含糊不清地呓语着,听不清字句。

李蕴歌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滚烫,高热灼手。再一搭脉,脉象虚浮散乱,显然是小产之后瘀血排不干净,又受了寒邪,才拖成这般凶险的模样。

她沉声道:“是她是小产之后,胞宫受损,淤血不尽,又感染了风寒,高热与崩漏并行,若再拖下去,怕是性命不保。”

杜嬷嬷在一旁急了,“那要怎么办?”

李蕴歌道:“取干净的布巾、温水,再烧一锅艾叶水来。”

杜嬷嬷连忙吩咐人照做。

李蕴歌配了一副止血逐瘀的药方,让杜嬷嬷遣人去药铺抓药。随后又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对准妇人眉心、人中与腕间几处大穴刺了进去。

不过片刻,妇人急促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

这时干净的布巾和温水等也取来了,吴阿吉和济良堂里的一位叫月娘的帮着妇人擦洗干净。那些被淤血浸透了的被褥也不要了,全换了干净的。

这一通折腾,妇人身上出了些汗,高热慢慢退了下去,人也清醒了不少。

没过多久,止血逐瘀的药汤煎好了,吴阿吉端着药汤进来,李蕴歌扶着妇人坐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头,吴阿吉一点一点的将药汤喂给她。

汤药需要时间见效,李蕴歌趁此机会,回屋换了一套衣裳。

约莫半个时辰后,吴阿吉跑了过来,“李娘子,阿鸢高热退了,她想见你。”

阿鸢就是那妇人的名字。

李蕴歌放下医书,与吴阿吉一起去了阿鸢的屋子。

许是止了血,阿鸢脸色没有先前那么苍白了,李蕴歌上前替她诊脉,脉象虽然依旧虚浮,却比先前沉稳了些许。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李蕴歌软声安慰:“别担心,你的身子会好起来的。”

阿鸢点了点头,虚弱地开口:“我认得你。”

李蕴歌露出狐疑的神情,“可我在这之前从未见过你。”

阿鸢摇了摇头,“见过的。”她吐出了四个字:“良医考试。”

李蕴歌听后,开始回想考试当天诊治的那些病患,想了许久,也没有能对上号的。她仔细打量阿鸢,看着看着,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是那日呕吐不止的孕妇?”

“是。”阿鸢笑了。

李蕴歌却笑不出来,她不知道,阿鸢回家后遭遇了什么,为何才过了月余,她不仅失去了孩子,还成了无家可归的弃妇。

当初为她诊治时,她虽然气色算不得好,看着身上还有些肉。如今变得瘦骨嶙峋不说,还差点因小产没了性命。

李蕴歌没有打听病患隐私的习惯,耐着性子安慰了几句。

? ?今日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