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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回参加了顺和食肆的开张宴后,朱牙人对李蕴歌的事情就颇为上心。听说李蕴歌要赁宅子,马不停蹄地替她寻摸了好几处。

李蕴歌跟着他一一看过,发现他选的宅子都有一个相同的点,那就是宽敞。李蕴歌再次跟他言明,自己只需要一个能住五至六人的小宅子,面积大的一概不考虑。

朱牙人只好再去寻摸。

这一日,朱牙人来寻她看宅子。恰逢李蕴歌去了食肆,是周元娘招待他的。几句寒暄下来,她从他这里得知自家阿姐有搬出去的打算,顿时愣住了。

朱牙人见状,搁下茶盏起身告辞。

等人一走,周元娘瞬间红了眼眶,觉得阿姐有些过分,搬出去这种事情,连朱牙人一个外人都知道了,却没有给自己透露一丁点消息。

心里又委屈又气愤,本想去食肆找她问个清楚,想想又算了,钻进屋子一个人生起闷气来。

裴玉回来时,麻娘子正在她房间外劝她出来用午食。

“何人惹她了?”裴玉问了一句。

麻娘子犹豫了一下,道:“娘子听说蕴娘子要搬出去住,正心生不快。”

裴玉听后沉了脸,“谁说她要搬出去的?”

麻娘子便将先前朱牙人来寻李蕴歌看宅子的事情说了出来,裴玉脸色更难看了,连自个儿房间都没回,转身往食肆去了。

正是午市,食肆里座无虚席,食客的交谈声,堂倌传菜吆喝声,以及后厨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组成了一副热闹喧嚣的画面。

黑雀儿正在招呼客人,瞧见裴玉后,忙上前问安。

裴玉目光扫过满座客人,落在黑雀儿身上,“你们东家呢?”

黑雀儿擦了擦手,指着后院说:“东家她在后头熬鸡汤。”

裴玉点了点头,抬脚往后院走去。

食肆后院,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院子,照在青石板上。与前面的热闹不同,这里多了几分静谧与安宁。

院角的竹篮里晾着刚洗好的青菜,一旁的土灶上,陶锅正咕嘟咕嘟地熬着鸡汤,浓郁的鲜香飘得满院都是。

李蕴歌站在灶前,衣袖用襻膊固定着,手里握着长柄汤勺,正神情专注地撇去鸡汤表面浮起的油沫,连裴玉走进院子都未曾察觉。

“蕴娘。”裴玉轻唤了一声。

李蕴歌闻声回头,见裴玉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放下汤勺,问:“你怎么来了?用过午食了吗?”

裴玉摇头,上前两步道:“我有事要问你。”

李蕴歌看了他一眼,“先用午食吧,有什么话留着一会儿再说。”

说完去后厨拿了碗筷过来,“你今日有口福了,这是我炖了好几个时辰的鸡汤,里面加了当归、川穹和茯苓,最是滋补不过了。”

她给裴玉盛了一碗鸡肉,想着半大小子食量大,又去前面端了一叠胡饼和一盘小炒羊肉,一盘酱炒菘条。

饭菜的香气让裴玉暂且压下心中的疑问,专心与李蕴歌一起用起午食来。

吃完饭后,裴玉同她一起收了碗筷,正要开口问她为何要搬出去时,就见李蕴歌用陶罐装了一罐鸡汤,又从食肆打包了几样清淡小菜,以为她是带回去给元娘吃的。

两人一同离开食肆,往家走去。

行至半路,裴玉总算找到机会询问李蕴歌搬家一事,李蕴歌有些惊讶,“你是如何得知的?”

“你只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裴玉追问。

李蕴歌点点头,“是真的。”她道:“我一个外人,不好一直住在你家。如今开了食肆,身边多了王厨人一家三口,另寻一处住宅才是正道。”

“谁说你是外人了?”裴玉着急分辨,“我从来没有拿你当外人。”

见他激动起来,李蕴歌连忙安抚,“我知道你没拿我当外人,可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赖在你家吧。”她有她的路要走,与其寄人篱下束手束脚,倒不如自己搬出来自立门户。

裴玉却皱起了眉:“是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人让你为难了?”自家阿爷近来对她颇有微词,他还以为是阿爷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她才要搬走的。

李蕴歌摇头,“我就是想着换个地方住,离食肆近些,也方便。”

竟是这个缘由,裴玉心里轻快了许多。

不多时,两人回到了裴家。李蕴歌提着食盒往裴玉住的屋子走去,裴玉提醒她,“你走错路了。”

李蕴歌挑眉,“没走错啊。”

见他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便知他误会了。

“忘记跟你说了,你不在的时候,你的屋子给我和元娘的一位朋友住了。我手里提着的吃食,就是给他准备的。”

裴玉神情冷了下来,快步走到自己屋前,推门进去后,发现自己的床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你走这么快作甚?”这时,李蕴歌跟了上来,见两人都在打量彼此,连忙向云蔚然介绍:“云阿兄,这是元娘的表兄裴玉,眼下你住的这间屋子原是他的。”

云蔚然冲他点了点头,“裴郎君,云某失礼了,还请见谅。”

李蕴歌又向裴玉介绍云蔚然,“云阿兄便是云氏医馆的云大夫,当初我与元娘流落定州,是他收留了我们。”

听了这话,裴玉的神情缓和了不少,冲云蔚然抱拳,“多谢云大夫善待蕴娘姐妹。”

云蔚然笑了笑,没说什么。

李蕴歌将食盒里的鸡汤和小菜摆好,云蔚然拖着瘸腿下了床,她正要过去搀扶,却被裴玉抢了先。

“云阿兄,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滋补鸡汤,尝尝看。”李蕴歌一边给云蔚然盛汤,一边说。

这话落在裴玉耳朵里,意思就变了。

原来那锅鸡汤是她特意为眼前这个男人熬的,他不过是顺带的那个。苦涩的滋味自心底散开,此时再看那碗带着药香的鸡汤,竟觉得十分碍眼。

“云大夫请慢用,我就不作陪了。”说罢,转身离开了。

云蔚然喝了一口鸡汤,抬头看向李蕴歌,“不向他解释吗?”

李蕴歌愣了,“解释什么?”

云蔚然摇了摇头,“那裴郎君因为一碗鸡汤不开心了,说明他很在意你。”

被他堂而皇之的挑明,李蕴歌脸颊瞬间染上一片红霞,嘴硬道:“那是他的事儿,与我无关。”

云蔚然不接话了,屋里变得安静起来。

? ?阿玉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