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甜腻的香气像潮水般无孔不入,不过两息的功夫,会场里已经有人脚步虚浮,眼神涣散地倒在了椅子上,手里的号牌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没人再有心思去捡。

程楚的指尖死死扣住了桃木剑的剑柄,心头警铃大作——这味道,和上次在巷子里被迷晕时的甜香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的药性更烈,扩散得更快。

她猛地侧过头,正好对上身旁陌然看过来的目光。

帽檐下,陌然的眼神锐利如鹰,只一瞬的对视,两人便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意思。

没有丝毫犹豫,程楚的身体先一步软了下去,顺着椅背滑落在地,脑袋歪向一侧,双眼紧闭,呼吸瞬间变得绵长而微弱,像真的被迷香放倒了一般。

几乎是同时,陌然也身子一歪,重重摔在了地上,斗篷盖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垂在身侧。

就在身体落地的刹那,陌然垂在身侧的手指,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在地面上快速敲了三下,又屈起指节,比了个极其隐蔽的合围手势。

人群里,几个原本混在普通买家之中、看似也被迷香放倒的身影,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气息彻底敛入了黑暗里,像蛰伏的猎豹,只等猎物彻底暴露。

程楚闭着眼,身体看似软塌塌地躺在地上,实则早已在倒下的瞬间,就用指尖勾住了袖中徐温灼提前塞给她的清神香丸。

那香丸只有绿豆大小,裹在一层薄蜡里,此刻被她指尖用力一捏,蜡壳应声碎裂,一股清冽刺骨的药香瞬间顺着指尖的皮肤渗了进去,又被她屏住呼吸,只留了一丝在鼻腔里,瞬间便将那股甜腻的迷香带来的眩晕感驱散得干干净净。

她依旧维持着昏倒的姿势,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将五感放到了极致,捕捉着会场里的每一丝动静。

会场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绵长呼吸声,近百号人尽数被迷香放倒,横七竖八地倒在座位上、地面上,连台上的拍卖师都摔在了拍卖台后,没了声息。

寂静只持续了三息。

“哐当——”

一声脆响,会场两侧的通风口被人从外面踹开,十几个身着黑衣、面蒙黑巾的人鱼贯而入,脚步轻得像猫,落地没有半点声响。

为首的人扯掉了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阴鸷的中年男人的脸,正是之前被程楚打跑的王大户的父亲,王怀安。

也是云海关旧商会里,一直和魔族暗中勾结、被徐温灼打压了数年的老东西。

他扫了一眼满地昏倒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往地上啐了一口:“徐温灼那丫头不是能耐吗?她的宝贝师妹,还不是栽在了老子手里?”

身后的黑衣人纷纷上前,手里拿着特制的法宝,那是一面泛着乌光的青铜镜,镜面一转,便射出一道凌厉的寒光,狠狠砸在了展台的琉璃罩上。

“哗啦——!”

坚硬的琉璃罩瞬间被砸得粉碎,碎片四溅,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动作快点!把台上的东西全收了!尤其是那枚万年温玉髓心,还有那卷功法和符阵总纲,全是值钱的硬货!”

王怀安厉声吩咐着,目光却扫过会场,最终落在了躺在角落的程楚身上。

两个黑衣人快步走到程楚身边,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边露出来的乾坤戒一角。

其中一人眼睛一亮,弯腰就想去扯她的乾坤戒,另一个人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刀尖对着程楚的心口,阴恻恻地笑道:

“老大,这丫头让少爷丢了那么大的脸,不如先废了她的修为,再带回去要挟徐温灼?”

刀尖离程楚的心口只有半寸,冰冷的寒意透过衣料渗了进来。

程楚的指尖瞬间绷紧,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可就在这时,旁边的黑衣人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疯了?”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不住的惊慌,“她可是徐温灼的师妹!你动她一根手指头,别说我们,就算是老大,也得跟着一起陪葬!”

拿刀的黑衣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狠戾瞬间褪去了大半,只剩下忌惮,握着刀的手也松了松。

“徐温灼那女人是什么性子,你忘了?”那人继续压低声音道,

“上次就因为我们动了她商队的一个伙计,她直接掀了我们三个据点,把人全扔进了沙漠喂蝎子!你现在敢伤她师妹?是嫌命长了?”

他说着,抬脚狠狠踢向了程楚身侧的那把锈铁剑。

那把刚被程楚拍下来的镇岳剑,被他一脚踢出去老远,撞在展台的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剑身又添了几道划痕。

“什么破铜烂铁,也当个宝贝似的拍下来,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他嗤笑一声,又回头道,

“我们拿了东西赶紧走!这地方不能久待!徐温灼的人随时会来!抓她?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把我们全折在这里!”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程楚耳朵里,她心里冷笑一声,指尖却依旧没动,只默默记下了这两人的气息。

王怀安也走了过来,目光在程楚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她腰间的乾坤戒,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可随即又被忌惮压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狠狠道:“算了!东西到手就走!这丫头暂时不动她!徐温灼现在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说着,又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程楚,啐道:“算你丫头命大!等老子彻底站稳了脚跟,迟早要让你和你那师姐,一起跪在老子面前求饶!”

话音刚落,他一挥手:“撤!”

十几个黑衣人拎着装满宝物的包裹,动作麻利地转身,就要顺着通风口撤离。

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原本死寂的会场忽然炸开一声冷哼。

“撤?往哪撤?”

那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柄无形的剑,直直钉进每一个黑衣人的耳膜。

王怀安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原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群中,有八道身影同时暴起。动作整齐划一,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拔剑、起身、合围,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多余。

戴着人皮面具,也能让人感觉到他们超然的气质。八个人,八个方向,将王怀安和他的手下死死封在了会场中央。

通风口外,也有脚步声逼近,沉闷而整齐,像擂鼓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更多的守卫从外面涌了进来,长枪如林,盾牌如墙,将整个会场围得水泄不通。

王怀安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们——”

“老东西,你以为关主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陌然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斗篷滑落,露出一张冷硬如铁的脸。

他抬手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容,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王怀安的脸,“等了你好几个月,今天总算舍得把尾巴露出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碎琉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王怀安心口上。

“你、你是陌然!”王怀安的声音都在发抖,“徐温灼身边那个——”

“关主身边的影卫统领和管家。”陌然替他说完,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也是今天专门来钓你这条大鱼的人。”

王怀安下意识往后退,脚跟撞上倒在地上的椅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身边的黑衣人也慌了,握着兵器的手在抖,目光四处乱瞟,寻找逃生的路。可四面八方全是人,银甲如潮,长枪如林,连通风口都被堵死了。

“钓我?”王怀安强撑着站稳,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以为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能留得住我?”

“留不留得住,试试就知道了。”陌然抬手,轻轻一挥。

八个影卫同时动了。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倒了七八个,剩下的几个被影卫逼到墙角,背靠背,瑟瑟发抖。

王怀安的腿开始发软。他握着剑的手在抖,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陌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怀安,你和魔族勾结了这么多年,关主一直忍着不动你,不是怕你,是在等你自己把网撒出来。”

他顿了顿,“今天你动了关主的小师妹,这条网,算是彻底收口了。”

王怀安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只是想要那批货,没想伤她……”

“没想伤她?”陌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你的人刚才刀都架在她心口上了,你跟我说没想伤她?”

王怀安的脸白得像纸。他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陌然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的声音又尖又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魔族在云海关的内应、他们的据点、他们的计划,我全说!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陌然低头看着他,像看一只蝼蚁。“你的命,不值钱。”他的声音很轻,“可你知道,关主一直想找一个人。”

王怀安愣住了。“谁?”

“商会老会长。你藏了他这么多年,今天,该把人交出来了。”

王怀安的脸色从白变成灰,又从灰变成死灰。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当然知道老会长在哪。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这些年能在云海关苟延残喘的护身符。

可他没想到,徐温灼居然什么都知道。

“我、我……”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可以带你们去,但你们得保证我的安全——”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陌然打断他,蹲下来,和他平视,

“要么带我们去,你死得痛快点。要么——”他顿了顿,“我让人把你丢进沙漠里,喂蝎子。一只一只地喂,从脚开始。你自己选。”

王怀安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被抽去了骨头。

“我、我带你们去……”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陌然站起来,朝身后的影卫挥了挥手。“绑了。”

几个影卫上前,把王怀安从地上拎起来,用特制的锁链反绑了双手。

锁链上刻着禁灵阵纹,灵力一触即溃,根本无法挣脱。王怀安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威风。

陌然转过身,走到程楚身边。程楚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一眼被押走的王怀安,又看了一眼陌然。

“钓到大鱼了?”她问。

陌然点了点头。“多亏姑娘。”

程楚笑了笑,站起来。她刚站稳,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不是陌然的,不是影卫的,也不是那些黑衣人的。

那是一股阴冷的、潮湿的、带着腐臭味的气息。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陌然!小心!”

话音未落,一个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忽然抬起头。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瞳孔竖成一条线,脸上浮起黑色的纹路,像龟裂的瓷器。

他猛地挣断手上的绳索,朝陌然扑了过去。

陌然侧身躲开,可那人的速度快得惊人,指甲暴长,像五把黑色的匕首,直直朝他心口插去。

“铛——”

桃木剑横空出世,剑身挡住了那五根指甲,溅起一串火花。程楚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虎口发麻,可她死死握住了剑柄。

“魔化!”陌然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身上有魔种!”

那个魔化的人嘶吼着,身体开始膨胀,衣袍被撑裂,露出底下覆盖着黑色鳞甲的皮肤。

他的气息暴涨,从筑基初期一路攀升到筑基巅峰,还在往上冲。周围的影卫纷纷后退,结阵防御。

“他在召唤同伴!”一个影卫喊道。

果然,人群中又有几个黑衣人开始异变。他们的眼睛变成血红色,身体扭曲膨胀,黑色的魔气从他们身上涌出来,像一条条毒蛇在空中乱舞。

陌然咬牙。“影卫听令!结诛魔阵!”

八个影卫迅速变换位置,剑光交织,在会场中布下一道金色的阵纹。

阵纹亮起,将那几个人困在里面。魔化的人疯狂地撞击阵壁,险些撞破。

程楚连忙拿出东东给的符纸,灵力猛地灌进去:“杀!”

? ?来了,今天有点晚,这个月已经过去了一半啦,晚安(#?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