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轻含住她的下唇,微微用力。
疼得林柚白下意识闷哼了一声。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一惩罚性的力度,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
他的手从她手腕上松开,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另一只手则捧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承受他更深的索取。
林柚白被他含得喘不过气,手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衬衫前襟。
她的手指在发抖。
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某种原始的欲望,像一头困兽,在笼子里撞了很久,终于撞开了一道口子,冲出来,带着血的腥味。
直到她在窒息的边缘,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拇指,却还按在被他咬得有些红肿的唇角,隐隐作痛。
“林柚白,你刚才为什么不出声替我解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还处在缺氧的状态,红唇微张,浅浅呼吸。
大脑还没完全恢复清明,她下意识愣神,“嗯?”
“那个女人,找我要微信,你为什么不宣誓主权?”
低沉沉的声音,竟然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委屈?
林柚白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倒影,小小的,模糊的。
她在那个倒影里看见了自己的表情。
茫然,不知所措。
“你以为我不在意你的态度?林柚白,你错得彻底。”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更低了,“我在乎,我在乎的快要疯掉了。”
裴时昼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气急败坏了。
气急败坏这个女人,居然对他一点点的爱都没有。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他以为她至少会有一点点的,微小的,哪怕只是施舍般的在意。
可她没有。
林柚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靠近他,然后转身走开,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怎么可以这么冷血,这么......不爱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裴时昼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为了一个女人会不会吃醋而气急败坏?
他可是裴时昼。
裴家掌权人,维港二爷。
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莫斯科的酒吧里一枪毙了别人的命,连手都不抖。
他什么时候沦落到了,需要靠女人吃醋来确认自己被爱的地步?
裴时昼唇角覆上一丝寒意,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林柚白被他吻得还在喘,红唇微张,眼尾泛着水光,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
她看起来那么无辜,那么茫然,好像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怎么都压不下去的,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的火。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朝自己的方向扣过来。
直到林柚白整个人跌进柔软的皮革里。
他跟着压下,单手撑在她耳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裴时昼......”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在发抖。
他没说话,低下头。
吻落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是鼻尖,嘴唇。
这次换成了浅吻。
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但他的手,却是在解她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林柚白的手攥着他的衬衫前襟,攥得指节泛白。
她想推开他,手却软得使不上力。
她想说“别这样”,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含混的喘息。
她不想推开他,她想要他。
这个念头让她害怕,也让她兴奋。
直到他的薄唇从她唇上移开,顺着下颌线滑到脖颈。
牙齿轻轻咬住她颈侧的皮肤。
窗外的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只有无尽的黑暗。
裴时昼的手从她大衣里滑进去,指尖触碰到她腰侧的皮肤。
冰凉的,激得她浑身一颤。
他的指尖很烫,和她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掌心就这么贴着她的腰窝,拇指在肋骨下方轻轻摩挲,画着圈。
“冷吗?”他问,嘴唇贴在她锁骨上,声音闷闷的。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也在抖。
他脱掉自己的大衣,扔在旁边。
重新覆上来后,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用自己滚烫的身体,把她冰凉的皮肤一点一点焐热。
她的手指从他衬衫前襟滑到他腰侧,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能感觉到,他腰腹的肌肉,在她手指下微微绷紧。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林柚白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在他背上胡乱地抓着,指甲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直到他的声音,擦着她的耳坠响起,“林柚白,哪怕是骗骗我,也演得,在乎我一点。”
他没有用“求”字,林柚白却在他的话中,听出了半分乞求意味。
她彻底懵了。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裴时昼的话语里,会有那样的卑微意味。
林柚白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被他低头堵住了嘴。
飞机在云层上飞行,窗外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机舱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皮革沙发,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间,指尖勾住她衣裙的边缘......
......
飞机落地维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裴时昼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像抱小孩那样,一只手托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她的腿环在他腰侧,脸埋在他颈窝,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抱在怀里的猫。
“我可以自己走。”林柚白浑身无力,耳坠却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泛起了红。
昨晚本来就没休息了,这男人在飞机上还突发恶疾。
她感觉浑身酸软,灵魂都飞走了,只有嘴还是硬的。
“嗯。”裴时昼敷衍着,依旧自顾自地维持着现在的动作。
舱门打开,夜风涌进来,凉飕飕的。
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把大衣裹在她身上,把她裹得更紧了一点。
两人从vip通道走出的期间,林柚白的余光,看见了一些光亮。
似乎,是摄像机。
好几台摄像机,架在到达大厅里,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他们的方向。
旁边站着一群记者,手里拿着话筒和录音笔,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