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科幻小说 > 废土捡垃圾?我直接抢! > 第二百五十四章 本能动作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凌司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一会儿,两个身影从侦察车上下来,各自理了理衣服,又若无其事地分头走了。

“我得尽快学会关门。”

李青时嘟嘟囔囔地垂头。

旁边有人凑过来,艾妲端着自己的碗,在她另一侧坐下。

“你现在这个状态,有没有什么隐患?”

“有。”

她如实说。

“我现在离不开有水的土层太久,如果我离开地面超过一定时间,体内的能量平衡就会被打破。”

艾妲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不就真成一棵植物了么。

“那要是到了没有土的地方呢?比如纯冰原?”

“我的根须可以穿透薄冰层接触到下层的冻土,但如果下方是岩石或者冻得太深的永久冻土层,根系没法下去,我就会缓慢地枯萎。”

李青时把碗里的汤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用实际动作证明自己现在确实很需要养分。

“持续时间取决于我体内的储备量,大概能撑三到四天,超过这个时间,身体会进入类似植物缺水的状态,叶片卷曲、组织萎缩、功能下降。”

篝火周围安静了几秒,伍迪从后面走过来,坐在艾妲旁边,烟斗叼在嘴里,火光把他的侧脸照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还有别的吗?”

“还有感知过载的问题。”

李青时把那根盘在掌心里的细藤又放出来,让它缠绕在自己食指上,一圈一圈地收紧又松开。

“我现在能同时感知到地下很大范围的信息,但如果不加筛选地全接收,会影响我对眼前事物的判断。需要练习,学会分层处理,把地下感知当成背景白噪音来用,而不是每个信号都去关注。”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个,我不太确定算不算隐患。那些被我融合的荆棘结构,有一部分记忆还在。不是完整的意识,是一些残存的,属于植物层面的本能。”

“比如遇到高温就会本能地收缩叶片,遇到干燥环境就会把根须往更深处扎。这些反应和我的自主意识之间没有明确的边界,有时候会在我不打算那么做的时候自动触发。”

老陈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端着个补过的口缸蹲在火堆边缘,听完这段之后闷声说了一句。

“那不就跟膝跳反射似的?不算坏事,就是偶尔不太合时宜。”

李青时点了点头,她感觉到脚底下那些伸入土层深处的根须正在缓慢地从一个含水丰富的区域移动到另一个更湿的位置,整个过程都是自动完成的,那些根尖就像自带小型导航系统一样,在土壤中自如地穿梭。

“但也有一些好的变化。”

她把手掌翻过来,藤蔓在指尖肆意舞动,愈发灵活。

“我现在对植物的感知比以前敏锐得多,无论是变异植物还是普通的植被,甚至大棚里那些刚发芽的幼苗,它们的生长状态和健康程度我都能感知到。如果需要,我可以通过根须接触的方式向它们输送少量养分和水分,帮助它们恢复。”

艾妲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不就是活体肥料?”

“……你就不能说好听一点?”

火堆里有一根木柴塌下去了,溅起一小片橙红色的火星,在夜空中向上窜了窜,很快就熄灭了。

李青时把那根缠在食指上的细藤收回去,感觉着它沿着腕部的皮肤重新隐入体内,重新化作能量状态,在表皮下穿过肌肉间隙,最终汇入脊椎表面那层植物隔膜中。

她安静地坐着,双手捧着碗,脚趾埋在湿润的泥土里,感受着那些根须末梢正在持续地,安静地从地下汲取着水分和矿物质。

凌司寒坐在火堆对面,目光久久不能从她身上移开。

那件外套裹在她身上明显大了不止一圈,袖口被她往上折了两折才能露出指尖,领口松垮垮地堆在锁骨上方,暗红色纹路从领边露出来一小截,在火光中像一条刚被烫过的细线。

她蜷腿坐着,外套下摆落在膝盖两边,边缘沾了几片细碎的枯草叶,带着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的脆弱感。

到现在,他脑子里徘徊的,依旧是深深的后怕。

只有他明白李青时这次走过的是一条怎样的路,只要中途有哪怕一点差错,她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一想起那些守在花苞前等待,什么也做不了的日子,凌司寒就觉得胸中压抑,难以平复。

若是真有一天他真的失去她,或许自己会直接崩溃吧。

人造的生物机械并不明白,这种情绪究竟代表着什么,只知道她已经占据了自己太多的太重要的部分。

李青时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只记得篝火烤得她浑身暖洋洋的,紧绷的精神在连续的高压之下陡然放松,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

而她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某人绵长的呼吸。

凌司寒还在睡。

两人的姿势近到有些令人焦灼。

她的手腕被人松松地握着,手指扣在她腕骨上方大约两指的位置,力度很轻,像是睡着之后无意识收拢的,圈在那里成了一个温和的环。

脊背贴着一片宽阔的胸膛,呼吸的起伏从肩胛骨下方传上来,不急不缓,身上那件大了不止一圈的外套早就不见了,薄薄的贴身衣料根本挡不住双方的体温。

后知后觉自己大约是在睡着后被他抱回车厢的,只有为何睡在一个铺里,她根本不用猜测,答案显而易见。

无数藤蔓交织在两具身体周围,将他们缠绕捆绑,裹地密不透风。那些触腕甚至探进了他的衣领,毫无保留地将他皮肤的触感,肌肉的弹性,甚至身体的轮廓毫不保留地传递过来。

那些信息如此直白赤裸,叫人心跳加速。

谁主动谁被动,简直一目了然。

老陈说得没错,这种植物的本性有时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李青时的脚趾蜷在毛毯边缘,那些在睡眠中自行伸出去的根须末梢正沿着车厢地板延伸出去,穿过门缝,扎入篝火旁那片被烤暖过的泥土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只手还搭在那里,指节在她醒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半度,像是它的主人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某种感知她状态变化的能力。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食指轻轻动了一下,指腹在她腕侧那道浅淡的暗红色纹路上缓慢地蹭了半圈,像在确认她的体温和脉搏是否正常。

看着他睡梦中并不算安稳的表情,李青时慌乱后忽然感到莫名的心虚。

她不是故意占人便宜的,这只是本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