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看着紧闭的房门,挑了挑眉。
要换成以前,泽禹听到她脚步声就已经打开门将她拉到怀里了。
现在却紧闭着大门,连条门缝都没给她留。
“你忙什么?”她贴近门板,故意揶揄,“你屋里藏了别的雌性?”
“藏什么雌性?”门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截,语气里带着慌乱的急切,“翎儿,你别乱想,我就是……在收拾东西。明天不是要登记吗?我这儿乱七八糟的,等我收拾好了,再让你进来好不好?”
月翎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门缝底下。
有暖黄色的灯光透出,还能隐约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动静,明显是泽禹在里面来回走动,脚步又急又乱。
“那你开门,我帮你收拾。”
“不用!”泽禹回答得极快,像是怕她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翎儿,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一定第一个去见你。”
月翎听着他心虚又紧张的语气,嘴角撇了一下。
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她抬手拍了拍门板,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明晃晃的威胁:“你再不开门,我生气了。”
门后安静了一瞬。
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后徘徊,显示出主人心情的急切。
但最终,泽禹也没有开门。
他的声音隔着门缝挤出来,带着讨好的意味:“翎儿,你听我说,不是我不想见你,我恨不得砸烂这扇门。可……传说中,结侣前一晚,我们不能相见。这样才能得到兽神的庇护,让我们相爱永远。”
月翎愣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这个……
难怪今晚她走到哪里都见不到人影,雄性们像是集体消失了一样。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又拍了拍门板,语气有些哭笑不得,“你信这些?那都是假的,开开门。”
“不行!”泽禹的拒绝又快又坚定。
月翎还是第一次被他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还有些新奇。
泽禹拼命地攥着拳头,压制着自己想要去开门的冲动。
“翎儿,只要有一点可能是真的,我都不能冒险。”他的声音带着低哄的意味,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认真,“我这辈子都要和你相亲相爱。万一那个传说是真的,我们没照着做,兽神不保佑我们了怎么办?”
月翎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没想到平日黏她黏得最紧、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她挂在身上的雄性,竟然也有这样坚定的时候。
就因为一个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说……
她抬手按着门板,心中感慨的同时也明白他对自己的感情。
“那好吧,我先走了,明天见。”
门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嗯”,尾音拖得又长又不情愿。
月翎转身离开,走出泽禹的别墅后,下意识地回眸去看。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可窗帘缝里似乎有一道身影飞快地闪开。
她嘴角弯了弯,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连泽禹都不肯见她,其余人更不可能见。
她瞬间打消了继续寻找其他雄性的念头。
反正睡一觉起来就能见到。
正好回去睡个美容觉,明天美美地去登记结侣。
回到房间洗漱完毕,月翎难得独自躺在床上。
宽大的床铺空荡荡的,没有雄性温暖的怀抱,她竟然有些不习惯。
平时这个时候,雄性们总会找各种理由留下,最近身边雄性多了,甚至还会互相较劲。
她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难得失眠起来。
虽然空虚,但想到即将结侣,她内心更多的是被安全感填满的安定和期待。
翻了个身,她睁着眼睛想:他们几个都在干什么?
又翻了个身:以后这个家里肯定非常热闹,她得好好学学怎么端水,怎么哄他们。
翻来翻去,既愁人,又开心。
另外几栋别墅里,雄性们同样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雌性或笑或嗔的模样。
明天,翎儿就真正属于他们了!
这个念头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每转一遍,心口就热一分,哪里还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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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房间,照在床上睡得正香的雌性身上。
月翎翻了个身,被阳光照得浑身暖洋洋的,慢慢睁开了眼。
几点了?
意识回归的瞬间,她立马抬起手腕看向光脑。
看到时间还早,才松了口气。
但也没再打算睡个回笼觉,而是掀开被子起身去洗漱。
当她洗漱收拾完毕,穿上精心挑选的玫红色连衣裙后,满意地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裙摆扬起来,在晨光里旋开一道漂亮的弧。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四十分钟,但她的房门依旧安静。
怎么?昨晚不能见,今早都不见吗?
她几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正准备亲自去逮人,却发现门口乌泱泱站了一排。
几个雄性像一排高墙,阴影落下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中间。
月翎诧异了一瞬,抬眸看过去……
风奕站在最前面,一身深灰色的礼服裁剪得严丝合缝,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端端正正地嵌在应该在的位置。
泽禹挤在他旁边,暗红色的礼服衬得他肤色极好,领结打得工工整整。
彦褚靠在门框边,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襟口绣着细细的银线,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雷曜站得笔直,黑色礼服压着银色的领扣,从头到脚挑不出半点毛病,连裤缝的折痕都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
元拓穿着米色礼服,目光坚定而柔和,似乎满心满眼都只有她。
崖守身上的深蓝色礼服把他肩背的线条衬得格外硬朗,衣扣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严谨得一如他平日,可他的下颌线绷得比平时更紧。
六个雄性站成一排,每一个都穿得一丝不苟,每一个都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他们的眼下都泛着浅浅的青,略显疲惫。
月翎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泽禹一步上前,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地说:“我想你想了一夜,根本睡不着。天刚亮我就守在这了,你怎么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