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曜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归心似箭。
和父亲母亲商量事情花的时间比他预想的长得多。
他坐在客厅里,尽量简短地说清了来龙去脉。
“我过几天就要和她登记结侣,以后会搬去她的庄园住。”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父亲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巴掌拍在矮桌上,水杯都跳了一下。
“好!好!”雷曜的父亲连说了两个好字,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还以为雷曜要像他小叔一样不会结侣了,没想到今天回来竟给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雷曜的未来伴侣还是最近帝都名头最响亮的SS级雌性月翎。
多少家族的雄性都盯着,听说没一个成功。
还是他家雷曜有本事,越想,他嘴角咧得越大。
雷曜的母亲则直接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月翎喜欢什么?我准备点礼物给她送过去,你什么时候能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过几天吧,现在刚搬家,还要忙着结侣的事情。”
“对,对,是母亲没考虑好,”说完,转头就吩咐管家去把资产名录全部调出来,“听说她即将结侣的对象不比你差。”
她得替自己的孩子准备充分,不能刚结侣就让别的雄性比下去。
雷曜抬手阻拦,可父母太过激动,根本不听他的,盘点忙碌了一整晚。
等他终于收拾好东西从家里脱身,已经过了午夜。
他回到湖边那栋白色小楼时,整栋房子都安静地沉在夜色里。
他径直来到月翎的房间外,想要进去看看她,可想到时间太晚会吵醒她,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明天……反正还能见的。
他转过身,放轻步子走回旁边那间属于他的房间。
房间是陌生的,弥漫着一种还未沾染过人气的清冷。
他将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好后,转身拿着衣物去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走了一身的疲惫。
脑子里全是白天在花园里,她近在咫尺的脸,她弯弯的眼睛,她柔软的皮肤和身体,还有她说“晚上好不好?到时候你还想要别的,都可以”时那副动人的模样。
他闭上眼,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深吸了一口气,可吸进去的全是浴室里温热的水汽,什么都压不下去。
等洗完出来,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用毛巾随手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后,躺到那张陌生的床铺上。
翻来覆去,睡意全无。
似乎有一股邪火在他身体流窜,烧得他整个胸腔都发闷。
他想她。
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他却像中了毒一样疯狂地想要见到她。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房门轻轻响动了一下。
很轻,轻得像一阵风拂过。
可雷曜的警觉性在边境磨了这么多年,任何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目光精准地锁定门口那道正往里钻的身影。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将那道身影勾勒出一个朦胧的轮廓。
那身形纤细而柔软,正是他刚刚思念的身影。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每一下都撞得他肋骨生疼。
翎儿!
他一时忘了动作,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没等他反应过来,月翎已经摸到了床边。
她掀开被子,整个人像一条滑溜溜的鱼一样钻了进来。
一双小手攀上他的腰腹,掌心贴着他紧实的腹肌,微微发凉。
然后整个柔软的身体贴近过来,像藤蔓紧紧缠绕上他。
从胸口到腰到腿,没有一丝缝隙。
她发间残留的淡香混着沐浴露的清爽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整个人兜头罩住。
“雷曜。”她在黑暗里开口,声音轻又软,气息拂过他的锁骨,“你睡了吗?”
雷曜的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没……”
“我想你了。”她的手指在他腰腹上轻轻划了一下,“你回来得也太晚了。”
他仿佛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手从身侧抬起来,在空中顿了一瞬,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上了她背脊那条微微凹陷的脊柱线。
他的手掌宽大而滚烫,几乎覆住了她整个后背。
“翎儿,你这样……我忍不住了。”
他本就思念入骨,哪里还经得起她这样的撩拨。
身体绷得发疼,手臂上的肌肉一鼓一鼓地跳着,像是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翻身压过去。
他怕伤到她,怕自己一旦开始就收不住。
月翎轻轻一笑。
笑声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口上。
她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指尖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蹭过那片紧实的皮肤,“傻啊你。这么晚了,我都主动钻进你被窝了,你还忍什么?”
雷曜的手臂一僵。
下一秒,束缚在他身上那根无形的绳索仿佛寸寸断裂。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喘,直接翻身而起,手臂撑在她耳侧,整个人覆上去,将她完全拢在自己身下。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勾出他肩背绷紧的线条,也映着她仰起的脸。
“翎儿……”他低哑地喃喃着她的名字。
声音碎在齿间,薄唇同时覆盖上去。
炙热的气息将月翎完全包裹。
雄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将她罩住,沉重而炽烈。
他的动作里带着近乎粗野的力道,像是把积压了太久的渴念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作为SS级雌性,她的身体在每一次亲密之后都在悄然蜕变,此刻她稳稳地接住了他所有的失控。
月光洒下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雷曜撑起身子,低头看她。
床榻之上,乌发散乱在枕间,肌肤白得像刚落的雪,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的光。
他的眼眶忽然泛了红。
不想停。
想要更多,更多。
以前,只有斩杀变异兽能让他浑身血液沸腾。
可现在他发现,拥有心爱的雌性,会让他更加躁动,更加沸腾。
他仰起了头,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像蜿蜒的河流。
他不敢让她看见自己这副狰狞失控的模样。
他闭着眼,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轻吼,尾音碎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