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做不到一碗水端平,至少也不能做得这么过分。
不过……那诺顿家族雌主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谁知道驱逐出去的是个稀世珍宝。
还是她家风奕眼光好,一眼就瞅中了这么厉害的雌性。
既然诺顿家族的雌主将她驱逐了,翎儿以后就是她家的。
诺顿家族雌主要是后悔了想上门来抢?
没门!
月翎感觉得到青璇的真心相待,在她面前,也会不自觉地放松。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从茶点到布料,从学院的趣事到帝都的天气,越发熟稔起来。
两个雄性走在后面,根本插不上话。
风奕倒还好,只是安静地跟着,偶尔看一眼月翎的背影。
泽禹则看得特别不是滋味儿,一张俊脸皱成了包子。
都是他母亲拖他的后腿!
要是当初母亲直接答应了,他和翎儿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结侣……
正想着,光脑就闪烁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母亲的通讯请求。
“你赶紧回去吧。”风奕眸子都没转动一下,继续往前走,“别让雌皇派人来抓你。”
说着,他已经迈开长腿走上前了。
泽禹的俊脸皱得更紧了。在母亲第三次发来通话请求的时候,他终于按下接通键。
“回来了?”光幕那头,雌皇的声音先传了出来。
泽禹看着前面三道并排走着的背影。青璇牵着月翎的手,风奕走在另一侧,三个人有说有笑……
他心里憋着一肚子气,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雌皇华贵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威严,眉心微微蹙起。
“翎儿住进了风奕家,不会缠着我,您开心了?”泽禹赌气地说。
雌皇轻轻吸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小雌性在怪我?”
“没有。翎儿从来没说过你一句不是。”
泽禹哼了一声,将脸别到一边,“是我怪你。风奕的母亲将她当成宝贝一样,所以翎儿很愿意待在她家。”
雌皇抬手抚了抚额,以前她怎么知道那孩子是SS级雌性?
泽禹的精神力不算出众,要是再找一个精神力低微的雌性,那他的后代只会越来越差。
作为母亲,她无法接受他以后拥有那样的未来。
但错了就是错了。
她现在明白那三个月的约是因为什么了。
原来小雌性留了一手。现在,她确实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他们在一起。
这样的稀有雌性,配她的孩子绰绰有余,何况泽禹还对她情有独钟。
既然错了,那她愿意亲自向月翎道歉,换得她的原谅。
“明天,带她来见我。”光幕那头,雌皇开口道。
“你说见就见了?”泽禹的眉头拧了起来,干脆拒绝,“她刚回来,有些累。等缓一缓再说。”
“你这孩子……”
“就这样。”泽禹打断了她,语气倔强,“我这几天也住在风奕家里。等翎儿休息好了,我再带她来见你。”
说完,他直接切断了通讯。
要是翎儿不想见他母亲的话……那就不见。
******
咚!
啪嚓!
诺顿家族雌主站在门口,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门把,却头一次不想再推开那扇门。
这一两月来,柯叶因为脸上的伤和精神力下跌满腔怨气,闹得整个家都不得安宁。
花瓶、杯子、镜子、摆件,凡是能砸的东西都被她砸了个遍,每天从早到晚都是尖叫和哭喊。
她一开始还心疼地哄着、劝着,一遍一遍地告诉她“会好的”“母亲会想办法”。
可随着时间流逝,她的劝慰没有半点用处,柯叶的脾气反而一天比一天暴躁。
她开始心累了。
小时候那个可爱乖巧的叶儿仿佛不见了。屋子里那个疯狂砸东西、面目狰狞的雌性,让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变得麻木。
她转过身,慢慢往外走。
走廊里的灯很暗,她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薄。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脚步,叫住候在走廊尽头的管家:“洛克郡学院好像放假了。你去查查,月翎去了哪里。”
管家立马应下,正要转身去办。
这时,一道身影从走廊另一头缓步走近。
“不用查了。”萨隐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几天前就回了帝都,现在住在风奕家里。”
诺顿家族雌主的脚步一顿,猛地转过头:“什么?她住在风奕家里?那为什么不回……”
说了一半,她自己停住了。
因为她想起来,她已经发布全网公告,将那个孩子驱逐出了诺顿家族。
她身份尊贵,过往就算做过什么错事,她也从不后悔。
这还是第一次,心里产生了一抹名叫后悔的情绪。
那情绪像一根细针,不痛却令她非常不舒服。
萨隐看着自己母亲脸上的表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
“怎么?这才一个多月,您就受不了了?想把驱逐出去的月翎找回来了?”
诺顿家族雌主脸上的表情变幻个不停,嘴唇翕动了两下:“萨隐,我是你母亲。”
“您是我的母亲。”萨隐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如果您不是我的母亲,我也不会在这里和您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柯叶是自己至亲的亲人,他也不会那么愧对翎儿。
“你也恨我?”诺顿家族雌主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萨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偶尔传出来的摔砸声,目光沉沉。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透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月翎是您亲自发布公告驱逐的。柯叶变成这样,也是您亲自宠出来的。既然都是您做的,事情发生了,您也别想着弥补了。”
他顿了一瞬,“毕竟……不是所有事都能弥补。”
说完,他长腿一迈,直接转身离开。
“萨隐……”
她抬手想要叫住他。
可他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越来越远,带着一股她想抓住,却抓不住的决绝。
一种强烈且负面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滚,她……似乎也要失去萨隐了。
不!
她没做错,她也不会失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