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瑶黎握紧剑柄,警惕地盯着他。

九幽老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老夫修行千年,不想欺负一个晚辈,把剑给我,我放你走。”

瑶黎的头发散了,衣襟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狼狈得不像样。

但她握着剑的手,稳得像钉在那里一样。

“不可能,这不是你可肖想之物。”

九幽老祖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掌心凝聚出一团黑气,那黑气翻涌着,周围的修士又往后退了几步。

瑶黎看着那团黑气,深吸一口气,把剑举起来。

剑在她手里,谁也别想拿走。

九幽老祖盯着瑶黎手里的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枯瘦的手从袖中缓缓抽出一面幡。

那幡通体漆黑,幡面上密密麻麻绣着无数扭曲的人脸。

万魂幡,九幽老祖成名数百年的魔道法器,据说里面囚禁了上万条冤魂,是他用一辈子收集来的。

他把幡往空中一抛,那幡迎风便长,眨眼间变成一面数丈高的大旗,插在他身后。

幡面上那些人脸开始蠕动,像是上万人同时在耳边呻吟,听得人头皮发麻。

九幽老祖的声音从幡后面传出来,阴森诡异。

“小娃娃,老夫这万魂幡,还缺一柄主剑的器灵,你这身子骨不错,剑也不错,正好拿来填。”

他猛地一挥手,幡面上那些人脸同时张开嘴,黑气从它们嘴里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扭曲的怨灵,它们尖叫着朝瑶黎扑过来。

地面结了一层白霜,空气冷得像寒冬。

周围的修士吓得四散奔逃,有人跑得慢了一步,被怨灵擦过手臂,惨叫着一头栽倒在地。

瑶黎站在那片黑潮面前,风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头发散乱地拍在脸上。

她握紧了黎光剑,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冷笑。

正合她的胃口。

她是修香火之道的。

那些怨念——全是她的养料。

万魂幡再凶,里面的冤魂也只是被囚禁的可怜虫。

它们越凶,怨念越重,对她来说就越补。

瑶黎闭上眼睛,把识海中的香火之力全部调动起来。

那些金色光芒从她体内涌出,缠绕在黎光剑上。

黎光剑发出嗡鸣,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炽烈,像是一轮小太阳被她握在手里。

她睁开眼睛,字字如刀:

“你的万魂幡,对我来说,就是补品。”

九幽老祖脸色一变。

瑶黎双手握剑,把所有的香火之力全部灌入剑中。

黎光剑猛地亮了起来,剑身暴涨,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悬浮在她头顶,像是一道从天上劈下来的闪电。

那些怨灵冲到面前了,张开嘴就要咬她的喉咙。

瑶黎劈剑,把全身力气都灌进去。

“破!”

巨大的光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下去,所过之处,怨灵像纸片一样被撕碎,被金光吞没。

地面被劈开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和碎石向两边飞溅。

那面万魂幡剧烈抖动,幡面上的人脸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

九幽老祖脸色惨白,双手拼命掐诀,想把万魂幡稳住。

但来不及了,光剑劈在幡面上,那面祭炼了数百年的魔幡像破布一样被撕成两半,黑气从裂口处喷涌而出,里面的冤魂四散飞逃,化作无数道光点消失在天空中。

九幽老祖一口血喷出来,踉跄后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什么东西——”

瑶黎举着剑,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她浑身是血,头发散乱,但那道金光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像一尊从天上降下来的神像。

九幽老祖又退了一步。

他修行千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对手——不怕怨灵,反而越打越强。

那柄剑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每一剑都带着让他心悸的力量。

“这剑是我的,一直是。”她说。

周围的修士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敢动。

剑格上刻着两个古字:黎光。

她轻轻摸了摸那两个字,她的剑,与她本就是一体的。

林渊看着战场中央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瞳孔微微收缩。

她就是那个渡厄娘娘。

最近在人间声名鹊起的新神,救了一座城的人,让昭华神力衰落。

他早就该猜到的。能用香火之力的人本来就不多,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更是凤毛麟角。

但真正让他震惊的是那柄剑。

黎光剑是他用妹妹血肉铸成的剑,五百年来谁也不认,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手里,剑身上的白光温和地流转着。

这不可能。除非——除非她就是剑的主人。

就是那个五百年前被铸进剑里的人。

他看着她挥剑的姿势,手腕转动的角度,刺剑时微微侧身的习惯,和五百年前的妹妹一模一样。

那是姬玄独创的剑法,只教过两个人。

他和瑶黎。

她回来了,不是转世,就是她本人。

带着五百年的恨意,回来了。

林渊的手开始发抖。

他是天神,修行五百年,早就该看淡一切。

他不是怕她的力量,是怕那双眼睛——那双他亲手灭掉光的眼睛。

她回来报仇了……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是那种不死不休的个性啊。

必须想办法快点除掉她!

可她已经拿到了黎光剑,实力数百倍暴增。

“都给我站住!她就一个人,灵力早耗光了,谁抢到剑老祖重重有赏!谁退我就杀谁!”九幽老祖吼道。

那些弟子僵住了,他们怕瑶黎,但更怕九幽老祖。

落在瑶黎手里可能是个死,但落在老祖手里,死都是轻的。

那些弟子硬着头皮跟着往上涌,稀稀拉拉的,像一群被赶着上刑场的犯人。

瑶黎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热热的,胀胀的,像是一口被封了五百年的泉眼,忽然被人凿开了。

是黎光剑。

那剑在她手里微微颤动着,和她体内的香火之力融在一起,像是两条分开太久的河流终于汇合了。

她握着剑,能感觉到剑的脉搏,能感觉到剑的呼吸,能感觉到剑在说——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那些魔宗弟子冲到面前了,短刀离她只有一丈远。

瑶黎举起剑。

无数剑影从黎光剑上炸开,像一朵忽然绽放的白莲,花瓣是剑,花蕊是剑,每一片光芒都是一柄剑。

那些剑影铺天盖地,朝四面八方射出去。

众人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