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扎。”
她拒绝干吃力不讨好的事,也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转头和他们叮嘱道,“到了军总后表现都谦虚点。”
“记住一点,我们是来技术交流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虞佳明对此深感赞同,特意点了神外团队的两个学生,“狄武,黄耀祖,特别是你们俩,这里是奉天,不是鹤城,把你们俩的脾气给我收收,敢出乱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好的老师,我们一定谦虚听话。”
关键时刻俩刺头还是很愿意担事的。
因此,他们答应的特别爽快。
但打死齐岁他们也想不到,奉天军总有个真正的大刺头,同属神外,虽然才是主治,但他年纪比齐岁当初主治的还要小两岁。
真正的天才医生,和齐岁这种带记忆胎穿能稳住心性的人相比,这位恃才傲物,性子高傲,说话还跟淬了毒一样。
初见在军总院长为双方做了介绍后,这位姓葛名杰超的天才,就开始给虞佳明他们出考题。
虞佳明年纪在这,再加上深耕神外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被个小辈考住,也不会和小辈一般见识。
但黄耀祖他们忍不住。
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和中老年相比有什么?
有年轻气盛,有俯瞰天地的勇气,面对挑战、追求梦想他们敢于不计较得失的勇往直前。
除此以外,他们还有赢得起也输得起的坦荡等等。
天才又如何?
怼他们没关系,反正他们本来就技不如人,他们认。
可怼他们的老师,这个就万万不能忍了。
所以,双方就这样对上了。
徐阳蠢蠢欲动想加入进去助阵,被齐岁拦了,“这是神外的交流,和你一个心外的没关系。”
言下之意,神外的仗自己去打,不需要心外的人插手。
徐阳往前冲的步伐顿住,他看看正和葛杰超针锋相对的黄耀祖他们,想想觉得有道理,遂退回齐岁身边,压着声音道,“老师,如果这个天才是心外的咋办?”
齐岁弯唇一笑,“放马过来。”
别的方面她不敢说,心外她还没真没虚过任何人。
两人说话没避着人,军总院长是林岩竺的老熟人胡佳珂,闻声笑着跟身边人道,“老林这闺女,性子和她像了个十成十。”
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自信的不像话,不过这母女俩确实有自信的资本。
齐岁在医疗行业的中青年中有着心外第一人的美誉。
她提出的微创课题,虽然现在受限于仪器的原因想要实际运用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这个理念和观点是真的超前。
等仪器追上去了,她绝对是心外第一人。
齐岁看向院长,“胡院长您可太抬举我了。”
“我可没抬举你。”
胡佳珂是个飒爽英姿的女同志,和齐岁老娘林岩竺虽然长相不属同类型,但性子其实都差不多。
她伸手拍拍齐岁的肩,“之前老林来我们这技术交流,恨不得把你夸上天。”
说着她压低音量,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这次特意提要求让你把那几本书带来,也是因为你老娘说的。”
齐岁,“……”
好家伙,闹了半天这位和她妈是熟人。
但她没啥印象。
老一辈的人脉关系网,是真的不容小觑啊。
特别是她老爹和老娘,那个人脉关系网简直是离谱到了极点。
接到通知时,她还纳闷奉天这边是怎么知道她手里有书的,搞了半天是她亲娘把自己给卖了。
生气吗?
换个人她百分百生气。
可卖她那个人是她老娘,她只能窝囊的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再多的不敢。
但还是那句话,既然是熟人,那她为自己要点好处不为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脸上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是该叫您胡院长,还是斗胆喊一声胡阿姨?”
“非工作时间喊阿姨。”
“好的胡院长。”
齐岁秒懂,擅长打蛇随棍上的她,立刻和胡佳珂攀起关系来。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黄耀祖他们在旁边针锋相对,齐岁和胡佳珂相谈甚欢,虞佳明则和军总的主任副院长们聊了起来。
颜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后,终是默默退到一旁跟徐阳说起了悄悄话。
“我怎么感觉都不怎么靠谱的样子。”
徐阳见怪不怪,“非工作时间不靠谱无所谓,工作时间靠谱就行。”
这话也对。
见没自己什么事,颜蔚道,“要不我先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不用了,还是一起吧。”
徐阳直接拒绝,团队之所以是团队,意味着他们需要做到共进退。
他们自己跑了算怎么回事嘛。
不过,“我们住哪里?”
“招待所。”
颜蔚简单明了,解释道,“我们这是军总,很多就医的患者都是外地的现役,受伤会通知患者家里人,人千里迢迢过来探亲,不能让人在陪伴照顾病人的情况下还没地方住。”
“因此,为了方便患者家属和一些前来探亲的医护工作者的亲属,就有了招待所的出现。”
徐阳,“……”
该说不说,不愧是军总,级别高待遇自然不一样。
哪像他们那,别说招待所了,连个家属院都建得磕磕绊绊,还得自己打地基烧砖,也是造孽哦。
“招待所有暖气没?”
“有。”
颜蔚颔首,“不但有暖气,还有大澡堂子。”
说着,他好奇道,“你们要泡澡?”
齐岁眼睛亮了,可以洗澡哇。
这可真是太好了。
之前在事故现场忙了一天,血腥味、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感觉都被淹入味了。
微微偏头嗅了嗅衣领的味道,齐岁眼里嫌弃一闪而逝。
偏偏黄耀祖他们还在对线。
不好出声打扰,她只能发射眼波用眼神示意黄耀祖他们搞快点。
然而这几个傻憨憨get不到她的意思,还以为她是用眼神示意他们继续,原本不怎么想继续的几人,顿时跟打了鸡血似得再次振奋起来。
看得葛超杰都一愣一愣的,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心里的疑惑,“你们……”
像是难以启齿一般,他顿了下才将未完的话语说出口,“是不是脑子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