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萤的叫喊声一直在整个宫殿回荡,她真的都不累的么?
之后溪泠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只留萧瑜一行人在魔宫搜寻着魔丝的线索。
那股方才因溪泠在场而被压制的魔气,此刻重新弥漫开来。
“妻主,这里总感觉怪怪的。”启铭皱着眉头四处观察,但却发现不了是什么怪怪的。
萧瑜此时正凝视着大殿的顶端,这里的所有魔气都聚集在屋顶上,这里所笼罩的魔气正是从哪里一丝丝渗透下来的。
寻常的魔气并不和魔丝一样入侵别人的体内。但这个屋顶跟魔丝肯定脱不了干系。
萧冶抽出了随身的佩剑,“姐,这地方不对劲。我读过一本《妖邪异物志》,里面提到过类似的气息。魔丝成茧,气若活物,乃堕魂归巢之兆’。”
“归巢……”萧瑜仔细的思考着。她想起之前在别院门口那些被魔丝侵染的百姓,他们脖颈后的黑色纹路,是否最终都会指引他们归到这里?又或者,恙子虚有别的计划,控制着这些百姓?
“找。”
萧瑜言简意赅,率先朝大殿侧方的一扇门走去。那门扉由漆黑的骨头拼接而成,她走近时斗篷和门扉上的魔气产生了感应,这门就这么自动打开了。
这应该就是恙子虚想让她看到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启铭握紧了流星锤的链子,手心沁出冷汗。他自幼修习天师道正法心术,对邪祟气息最是敏感。
萧瑜没有回答,她的注意力被前方不远处地面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很明显的一快宣城产的破布碎片。
“被掳来的百姓……来过这里。”萧瑜站起身,声音有些发涩。
这远在九重天之上的魔界,凡间的人是怎么过来的?
只能证明,萧国肯定有个快速通往这里的通道,百姓们就是从那个通道过来的。
“不止。”萧冶用脚尖点了点地面。他脚下的地面并非砖石,一切都像是幻觉一般,总感觉这座宫殿有呼吸。
“这整座魔宫……是活的。”他下了结论,“它在吸收那些被魔丝感染者的生命力,或者说……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魂魄?”启铭问出声。
大家都没有出声,轸看着萧冶,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的那些话。
萧冶见阿轸内心不解,继续解释:“有可能我们身处某个魔丝的活性孵化子宫内……”
轸听闻这么直白的话术,吓得往井的身后躲了躲。
萧瑜看向走廊的尽头,深处有个往下走的楼梯,“走,我们下去看看。”
“我们要知道魔丝到底是什么,他们在下面做什么。最好是能知道魔丝的治疗方法”。
萧冶没有反对,只是伸手,将轸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些,启铭也死死的护在萧瑜的身侧。
几人壮着胆子往下走,不知走了多久,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僵在原地。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空间,粗略看去,几乎有半个宣城大小。
这里有着成千上万个散发着魔气的棺椁,一个个都竖立在此,里面的人个个都是魔化重度的样子。
“这是恙子虚的魔族兵工厂,这些魔族完全受他控制,他想让他们沉睡就沉睡,想让他们复活起来战斗,这些人就能为他战斗。”萧瑜瞬间顿悟,恙子虚这是故意在展示他的实力,这是一次无声的招安。
直接给她一个脱不掉的魔后的位置,再让她看到自己的实力。
启铭这时看到棺椁中的人,有的穿着天师道长老的服饰,有的甚至穿着神仙的铠甲。
“这不是天界的萧然神君么?”启铭在天师道看到过诸神的画册,他身上穿的铠甲,就是和萧然神君一模一样的,虽然样貌已经被黑色的魔化根茎盖住,但还是能依稀分辨,就是他!
萧瑜听闻凑过来查看,看来恙子虚真是积攒了很多魔化的势力,而且还在暗中藏拙。
实际上天界最应该提防的就是恙子虚,根本不是什么妖族。
妖族无心挑起战争,更无心向天界复仇。
只不过天界自己做贼心虚,妄加揣度。再加上恙子虚的从中作梗,这才有了宗门与妖族那解不开的渊源。
“这……”井失声惊呼,众人又齐刷刷的看向那处的棺椁。
“这不是前代万妖王么?”
江珂?江攫绎的生母,这里不仅有江珂和他的丈夫,还有萧冶的生母。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重要人物,都被封存在恙子虚的棺椁之中。
这证明什么?证明从头至尾这些事情都和恙子虚息息相关,或者是一切都是他在推波助澜的后果。
妖族和宗门,早就被恙子虚玩弄在股掌之中了。
一瞬间,众人重回魔宫大殿之上,苏见萤还一直在那骂着,而恙子虚已经出现在那高台的宝座之上。
“恙子虚!你个伪君子!骗子!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苏见萤嘴巴不停的骂着,见到萧瑜的出现话锋一转。
“萧瑜!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你凭什么?凭什么处处都要抢我的东西?!”
“在宗门你是玄女,是所有人的中心!在妖族你成了万妖母,林淮尘那个瞎了眼的把你捧在手心!就连在萧国,你也要风光占尽,当你的萧后!”
“现在连魔后之位你都要抢?!这斗篷是我的!恙子虚许诺过我的!我才是魔后!我才是!你把它还给我!!”
萧瑜的目光对向恙子虚,苏见萤的喊叫声吵嚷的现场十分的聒噪。
“把斗篷脱下来!那是恙子虚给我的!是我的!!我才是魔界之后!你这人间的妖后、天师道的叛徒,你不配!你根本不配!!”
恙子虚眼神示意,身边的溪泠就懂了他的意思。拔去她的魔根,让她永世不能入魔界。
【篇末小记】
苏见萤被随意的扔在凡间,灵根魔根尽毁的她几乎是断了此世的修道之路。
她去找萧宴:“无相山……从未有你这样的弟子。”
她去找星柏:“那日放弃你,是我一人之过。但后来你选的每一条路……都是你自己走的。你不配再提宗门二字。”
李缘宗闭眼挥袖:“苏见萤勾结魔族、残害百姓、私通敌国……即日起逐出师门,生死不论。”
苏见萤冷笑:“呵,当年徐烨掳我时,你们又在哪儿?!现在都嫌弃我,你们……谁又干净?”
此时,也只有万妖林的徐晃愿意收留她了,毕竟是他亲哥的妻主。她拾起地上几枚鼠崽爱玩的草铃。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儿女是不会抛弃自己的,还能有谁呢?
她抓起草铃,头也不回走进徐家的大院。
? ?苏见萤撒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