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他掏出手机给董为民打电话。

“董主任,没打扰到你吧。”

“思远。稀客。年底版面紧,忙得脚不沾地,你说。”

“希望您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大萍乡走一遭。这两年我们乡实实在在地做了几件事情,湿地公园、一村一策特色产业、柳沟村寿材合作社、青石沟蘑菇棚等等都是落地见效的民生工程。希望你能够亲自去一趟,并且给我们讲述一下基层实干的故事。”

董为民那边安静了两秒。

“宜居乡村、产业振兴等主题比较贴近生活,容易引起共鸣,具有较强的传播性。好的,下个星期我会安排好时间,避开约稿的时间段主动联系你。”

“好,我随时待命。”

“整理好一千多字的基础材料,把主要的数据、项目的状况以及民生的效果都写清楚,我先进行备案并构思。”

“这两天整理好了就发给你。”

挂完电话之后,钟思远就把光驱盒放到公文包里,拉上拉链。

宣传的路子,终于开始铺了。

回程车上,钟思远闭目养神。

没有读过的光盘、铁砣上的字条、区纪委压着的匿名信、高恩华留下的白纸。

秦开河步步紧逼,考察组就要进村了。

暗流汹涌,四面都有敌人埋伏。

但是他心里非常安定。

账是清的,事是实的,老百姓的眼睛是亮的。

“钟乡长今天晚上回村住不。”陈小东说。

“回。先把光驱放好,然后连夜整理台账。”

当天晚上八点钟的时候,乡政府三楼。

秦开河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

胡专政推门而入,反锁房门。

“书记,查证完毕。钟思远下午到区政府找李涛和徐区长,单独汇报了大约二十分钟。出来之后到发改局拿了一台光驱,在离开大院之前给市报副刊部主任董为民打了电话,通话时间将近半小时。”

秦开河端茶杯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市报?媒体?

上午的时候他已经把对外宣传的口径给封锁住了,并且还禁止任何人擅自发表意见。

钟思远一转身就私下里联系了市里的媒体。

“董为民是什么人。”

“市报副刊负责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和钟思远早年有文友关系。”

秦开河慢慢地把茶杯放下了。

“考察组下周一就到了,他偏偏这个时候去见媒体。心思很明确,就是要将大萍乡所有的政绩都归到自己头上,让考察组误以为所有的成绩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

“书记,那我们怎么办呢。”

“匿名信的事情要提前告诉老赵。考察组一来就马上把信送上去。”

胡专政心头一紧。

“书记,这封信送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我们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机会。两个月的时间被浪费掉了,就是为了考察组的最后一脚。无论能力多么强、成绩多么好,只要头上有不能说清的争议,就别想往上走了。”

“另外查一下董为民的情况。看看他跟钟思远是什么关系,能不能替钟思远说话。了解清楚之后再做准备。”

“知道了。”

“去吧。接待方案要在今天晚上就准备好,明天早上我要看一下。”

房门紧闭,秦开河坐在灯下。

下周一考察组就会到访。

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一张底牌,他必须先打出。

先发制人,完全封锁住钟思远前进的道路!

回到乡政府大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钟思远不去食堂吃饭,直接来到办公室。

把门反锁好,窗帘也拉上。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光驱盒之后,又在抽屉最底层找到了牛皮纸信封。

银色光盘被软布包裹着放在信封里,并且摆放得非常整齐。

铁砣做事非常谨慎。

他看了几秒钟光盘之后,就打开电脑主机接上了光驱线。

台式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屏幕亮起来之后,显示器的四周微微闪烁。

他把光盘装进去,光驱转了几圈之后就开始读盘了。

屏幕出现了一个文件夹。

钟思远点击打开之后,里面有十几个视频文件、几个文档。

他随便打开一个文件,屏幕上的内容让他惊讶不已。

这居然是一份资金往来的详细记录。

转出人、转入人、金额、日期、备注。

每一项都很清楚。涉及的账户有十几户,其中有的是公司账户,有的是个人账户。

备注栏里写的是工程款、咨询费、劳务费等项目,但是金额与去向明显不一致。

全是刻意包装、洗白流水的幌子!

钟思远又打开一个视频。

画面有些模糊,应该就是偷拍的。

包厢里灯光比较暗。

几个男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茅台和中华烟。

其中一个人正在往另一个人的公文包里塞信封。

看清收信人侧脸的那一刻,钟思远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人,他认得!

正是当年广汕骗税案里的核心关联人员!

彼时此人看似级别不高、身居闲职,却手握关键岗位、把控核心流程。

是整个案件里承上启下的关键人物!

案件办结之后,对方顺利脱身,并且据说还升了半级。

视频长度为两分多钟,但是内容很多。

钟思远没有再往下看了,将所有的文件都复制到了电脑硬盘上新建的一个文件夹中。

之后将光盘取出,再放回信封中。

做完之后,他就关上电脑,坐在椅子上。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铁砣手中拿的东西比他交给别人的要多很多。

他并没有全部上交这些东西,也没有用来敲诈勒索。

而是藏了两年,等到风声过去、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才寄出。

铁砣害怕了。

他所畏惧的并不是当年的案件本身,而是案件背后没有被发现的人。

那些人仍然存在,有权力,可以伸出手来。

铁砣在这些人指缝之间求生,随时都有可能被碾碎。

钟思远将信封再次锁入抽屉之中。

这件事情不可以着急。

首先要搞清楚光盘里面的内容到底牵涉到哪些人,涉及了什么样的程度。

钟思远眼底的神色愈发深沉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