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熙缘抛出的那份“对赌协议”,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波士顿的投资圈里炸开了锅。
当天下午,富达基金的认购订单就发到了高盛的邮箱。
金额,五亿美金。
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两周,罗熙缘的团队像一支急行军,横扫了整个美国。
芝加哥、旧金山、洛杉矶……
每一场路演,都座无虚席。
罗熙缘的故事,从“猪圈少女”到“数据女王”,被华尔街的财经媒体添油加醋地报道,迅速传遍了整个金融圈。
她的照片登上了《华尔街日报》的头版。
标题是:《来自中国的“养猪女王”,即将征服纳斯达克》。
照片上,十八岁的女孩穿着白衬衫,站在高盛总部的落地窗前,背景是整个曼哈顿的摩天大楼。
她的眼神,锐利而平静。
认购的订单,像雪花一样从全球各地飞向高盛。
五亿、十亿、二十亿、五十亿……
负责统计订单的分析师团队,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咖啡当水喝。
“疯了,全都疯了!”约翰·米勒拿着最新的统计报表,冲进罗熙缘在旧金山的酒店套房,“罗总,你知道现在的认购总额是多少吗?”
“多少?”罗熙缘正在跟罗汶视频通话,检查国内各板块的周报。
“三百六十亿美金!”约翰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这次计划的发行总额是十亿美金。这意味着,超额认购了三十六倍!”
三十六倍。
这个数字,即使在美股Ipo最疯狂的年代,也足以载入史册。
“我知道了。”罗熙缘的反应很平淡。
“姐,什么是超额认购三十六倍?”视频那头的罗汶好奇地问。
“意思就是,想买咱们家股票的人太多了,队伍从村东头排到了县城,但咱家的猪肉只够卖给村里人。”罗熙缘用了一个他能听懂的比喻。
“那怎么办?要不要多卖点?”
“不能多卖。”大卫·陈从旁边走过来,接过话头,“发行规模是定好的,不能轻易更改。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定价。”
按照原计划,罗氏科技的发行价区间定在16到18美元。
但现在,面对如此火爆的认购情况,这个价格显然太低了。
约翰·米勒的建议是,直接提高到25美元。
“25美元?”罗熙缘摇了摇头,“太低了。”
“罗总,25美元已经比原计划的上限高了近百分之四十了。再高的话,可能会影响上市后的股价表现。”约翰劝道。
“谁说我要影响股价表现了?”罗熙缘关了视频,站起来,“我要的是,创造历史。”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约翰,你现在通知所有承销商,把发行价区间,上调到28至30美元。”
“30美元?”约翰倒吸一口气,“这太冒险了!”
“不。”罗熙缘转过身,看着他,“这不叫冒险,这叫自信。我们的产品,值这个价。”
“可是……”
“没有可是。”罗熙缘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他们连30美元都不愿意出,那只能说明他们根本没看懂罗氏的价值。这样的投资者,我们不要也罢。”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另外,告诉他们,最终的定价,将在上市前一天晚上,由我亲自决定。”
约翰·米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这位年轻的cEo面前,已经彻底丧失了讨价还价的勇气。
消息传出,华尔街又是一片哗然。
“那个中国女孩疯了吗?她以为自己是下一个扎克伯格?”
“30美元的定价,市盈率超过了谷歌,她凭什么?”
“我猜她会被自己的傲慢毁掉。”
质疑声四起。
甚至有一些原本下了大额订单的基金,开始犹豫,撤回了一部分认购。
但更多的顶级资本,却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沈南鹏从加州打来电话,只有一句话:“不管你最终定价多少,红杉的订单,一分钱都不会撤。”
富达的爱德华·琼斯也公开发声:“我相信罗小姐的判断,她是我见过最有远见和魄力的企业家。富达将全额支持。”
上市的前一天。
纽约。
纳斯达克交易所对面的酒店套房里。
罗熙缘、大卫·陈、约翰·米勒,以及几家主承销商的代表,围坐在一张圆桌前。
这是最后的定价会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罗熙缘身上。
窗外,时代广场的巨型广告牌上,已经开始滚动播放罗氏科技的Logo和宣传片。
“LSKG”,这四个字母,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罗总,时间差不多了。”约翰·米勒看了一眼手表,“我们需要在半小时内,向交易所提交最终的发行价。”
罗熙缘没有说话。
她面前摆着一份最新的认购数据。
即使在价格区间上调到30美元之后,最终的有效认购金额,依然高达两百八十亿美金。
超额认购二十八倍。
“各位。”罗熙缘终于开口,“感谢大家这两周的辛苦工作。现在,我来宣布最终的决定。”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对面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罗氏科技,最终发行价……”
她停顿了三秒,整个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33美元。”
“轰”的一声,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33美元?罗总,这比我们商定的上限还高了百分之十!”
“这不符合规定!我们必须在之前公布的区间内定价!”
“太疯狂了!市场会崩盘的!”
反对声此起彼伏。
只有大卫·陈没有说话,他看着罗熙缘的背影,眼神复杂。
“安静。”
罗熙缘转过身,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先生们,规定是人定的,也是用来打破的。”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中央。
“就在一个小时前,竹语的日活跃用户,正式突破了六千万。这个数据,还没有向市场公布。”
“33美元,买的是这六千万日活的未来。你们觉得,贵吗?”
所有人看着那份文件,哑口无言。
“我决定了。”罗熙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就按33美元报送。如果有人不愿意,现在可以退出承销团。”
没有人动。
退出?
开什么玩笑。
这可能是他们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一笔Ipo。
“很好。”罗熙缘点了下头,“约翰,去执行吧。”
约翰·米勒拿起电话,手微微颤抖地拨通了交易所的号码。
会议结束。
众人散去。
房间里只剩下罗熙缘和大卫·陈。
“你又赌了一把。”大卫端起那只从不离身的搪瓷缸子。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赌博。”罗熙缘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
“明天,会是载入史册的一天。要么,我们成为英雄。要么,我们成为笑话。”
“不会有要么。”罗熙缘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大卫叔,你该去准备敲钟的礼服了。”
大卫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跟了你三年,还是看不透你。”
“看不透就对了。”罗熙缘走到窗边,看着对面那块巨大的屏幕,“如果被你们这些华尔街的老狐狸一眼看透,我怎么把家里的猪卖出黄金的价格?”
电话响了。
是罗新德打来的。
“闺女,明天就敲钟了?紧张不?”
“不紧张。”罗熙缘靠在窗边,声音很轻,“爸,你那边天亮了吧?”
“亮了。我刚从猪场回来。那头黑斑母猪生的‘罗一’,今天满月了,长得最壮实。”
“嗯。”
“对了,你妈让我问你,明天敲钟穿什么衣服?她说电视上直播,让你穿喜庆点,穿红的。”
罗熙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衬衫。
“爸,你告诉妈。明天,我要让纳斯达克,为我变成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