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约而同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一位翩翩公子摇着手中折扇朝这边而来。
那人他们都很熟悉。
正是镇南王世子,傅云谏。
傅云谏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那两人手中捧着一叠卷宗,神色冷漠。
“早就听说有人专程前来碰瓷,之前从未见过,只当是戏言,可今日却实打实见着了,这位老人家,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良心可还过得去?”
傅云谏不顾对方的颜面,当众将事情挑破。
“还是说有人雇你来这里做这些事情?”
老妇人心里一慌,可想起什么,依旧梗着脖子:“你在胡说什么,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给我孙儿讨个公道,你这帮着那阮令仪说话,怕不是早就有一腿了?”
这样的污蔑气的阮令仪脸蛋涨红。
正打算上前和他们好好掰扯一番,却忽然见到傅云谏身后,那两名侍卫将手中的卷宗摊开。
傅云谏接过卷宗。
“刚才得知这边有人闹事,我特地去调查了一番,果真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傅云谏不疾不徐,将手中卷宗所讲之事全部念了出来。
“你家住在那城南破庙之中,没有儿子,不知你一生从未嫁娶,又如何得来的孙子?”
目光淡淡扫过老妇人,傅云谏没有停下:“况且昨日才有人找上你,还特地给了你十两银子,让你今日前来闹事,我说的对不对?”
没想到傅云谏竟然将这些事情都调查出来了。
老妇人浑身抖如筛糠。
她本来只是想来闹事,却在看到这边人山人海的场景之后,忍不住动了歪心思,这才想着好好讹阮令仪一笔。
却没想到,中途出现了拦路虎。
甚至这拦路虎连自己的情况都了解的清清楚楚,即便是不想承认,却也已经有人根据傅云谏的话认出了面前的老妇人。
“我认得她!那就是我隔壁的邻居之前便一个人孤苦生活所有吃的东西都是靠人施舍。”
“竟然故意来讹人家老板,这样的人当真是死不足惜。”
“究竟是谁收买了这人?”
听着那些议论,老妇人面色惨白。
傅云谏看对方到现在都不愿承认,干脆直接下起了最后通碟。
“不仅你的身份,住处,就连昨日你收钱之时,亲眼目睹的证人,我都查的清清楚楚。”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承认吗?”
虽然不知到底是何人收买,可傅云谏心底已然有了猜测。
和阮令仪有仇的,无非就那几人。
况且那些人对阮令仪来说无足轻重,若不是阮令仪实在无心和他们纠缠,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阮令仪没有找他们麻烦,他们却主动安排人来找事。
傅云谏不由得嗤笑一声。
就算想找阮令仪的麻烦,也得先通过自己。
几乎是傅云谏话音才刚落下的这一瞬间,门外又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阮令仪顺势看去,却发现来者正是京兆府尹。
后方还有一队官差。
这些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那老妇人,显然是冲着她而来。
“下官见过世子爷。”
京兆府尹进来后,便是先对着傅云谏行礼。
想起对方请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京兆府尹也没有闲着,安排身旁的官差前去抓捕那名老妇人。
“大胆刁民,竟然敢恶意收钱来诬陷,还不快束手就擒!”
那襁褓之中的孩子早已哭哑了嗓音。
阮令仪一直在关注着孩子的动向,听到这声响之后,便是立刻走上前去,叫住了京兆府尹。
“这位大人,那老人究竟如何?暂时还未曾得知,可孩子总归是无罪的,况且现在难道不该先弄清楚这孩子到底从何而来吗?”
听到阮令仪的话,京兆府尹这才恍然大悟。
他就说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可始终想不起来在阮令仪的提醒之下,这才手忙脚乱的安排官差前去调查那婴儿的父母。
不多时。
一个穿着格外普通的女人着急忙慌跑了进来:“那孩子是我的,方才,我们只是去集市上逛了逛,我只不过是看了会儿话本子,谁曾想,一转头,孩子便不见了。”
女人还在不断的哭泣着。
看那架势的确像是丢了孩子的,阮令仪却也不敢保证:“你又如何证明这孩子是你的?”
“他的肩膀有一处胎记!”
女人当即抬起头来着急喊道。
阮令仪按照对方所说的几处地点逐一进行查看,确实都能对得上,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日后还是要看好孩子。”
孩子的事情已然被解决,话题又再一次回到了那名老妇人身上。
看着京兆府尹那虎视眈眈的目光,一旁的官差此刻手里还拿着板子,随时都有可能往自己身上招呼。
老妇人瞬间吓得瘫软在地。
“我全都招,确实有人给了我银子,让我来污蔑阮姑娘!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那老妇人不断哭嚎着,却没有几句话是出自真心实意。
阮令仪听得明白。
“若是你能将收买你那人的长相说出,我便可饶你一次,此外,日后绝不可再像今日这般胡作非为!”
“若是再有下一次,即便对方不追究,我也会再次提起此事,等待你的只会是牢狱之灾!”
生怕对方不重视,阮令仪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越是这样,老妇人愈发心慌。
按照阮令仪的要求,将收买自己那人的长相全盘托出,傅云谏也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越听越熟悉。
那不正是丞相府的人?
果真和他们所猜的一样。
只不过傅云谏却从未打算要放弃追讨这名老妇人,摆了摆手,那几名官差便立刻走上前去,押住了那老妇人。
“不是说会放过我吗?!”
老妇人瞪着阮令仪,没有想到阮令仪竟说话不算话,现在还让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阮令仪未曾开口,傅云谏抢先一步。
“阮姑娘答应你的跟我有何关系?我抓你,只是因为你今日所犯了罪,你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走一趟吧。”
不顾那老妇人的哭喊声,官差直接将其带走。
“如今已经证明这一切都与阮令仪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只管放心购买你们所心仪的物件就好,其余的都不需要操心。”
转过身去,正好看到那里凑热闹的世家贵女,傅云谏便顺口提了一句。
这句话也是点醒了他们。
既然阮令仪这边没有任何问题,那她们自然也不用担心,放心大胆的开始采购。
阮令仪将里面的事情交给云儿暂作处理,自己则是拉着傅云谏来到了后院。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