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溪顿时激动得不像样。
虽然早知道晏辞肯定能考上,但是现在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难以遏制内心深处的激动。
连忙拍拍晏辞:“快把我放下来!”
晏辞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她。
孟清溪顾不上还晕头转向的,忙问:“你考上哪个学校了?”
她梦里只知道晏辞考上大学了,但具体考上哪里不清楚。林思雨也不肯说。
晏辞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好在后头敲锣打鼓的人跟上来了。
走在最前头的,赫然就是高中校长。
嚣张笑呵呵开口:“晏辞同学真是不得了啊!失学三年,这才回到学校学习一年时间,居然就考了我们全省第一!直接被清大给录取了!”
我的天,居然是全省第一!
晏辞被全国最好的大学录取了!
这成绩明显比梦里的还要好!
孟清溪也开心得不行,忍不住给了晏辞一个拥抱:“小辞弟弟,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落进她温暖的怀抱里,晏辞顿时觉得一股香香暖暖的味道扑面而来,幸福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
控制不住的嘴角勾起,他连忙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也抱住了孟清溪。
双胞胎这两个傻子也在一旁又蹦又跳。
“太好了!高考状元是我们小辞哥!”
“小辞哥真厉害!”
“可不是嘛!”校长笑眯眯点头,“我们做梦都没想到,刚恢复高考,第一届状元就出在我们学校。
这不,拿到录取名单后,我们就赶紧准备好锣鼓队,打算好好宣传一下!”
孟清溪看到后面那浩浩荡荡的锣鼓队,可算明白刚才那锣鼓声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也不禁笑眼弯弯:“这么看来,小辞弟弟一会要披红游街了。不过大红花呢?你怎么没戴着?”
晏辞挠挠脑袋:“我不知道啊!”
校长:“录取名单刚贴上,你看到自己的名字扭头就跑,我们跟在后头喊你半天都没反应。
我们根本来不及给你挂大红花,好吗?”
不过嘴上虽然抱怨着,他还是赶忙叫人把大红花拿过来,亲自给晏辞挂在身上。
“好了,咱们可以去披红游街了!”
晏辞连忙抓住孟清溪的手:“姐姐,你陪我一起。”
“啊?这事也要我陪吗?”孟清溪总觉得这事说起来怪怪的。
但晏辞一本正经点头:“要,不然我一个人害怕。”
“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孟清溪才不信。
可晏辞死活攥着她的手:“我就是害怕嘛!反正没有姐姐陪着,我哪都不去。”
校长急着显摆这个省状元呢,见状连忙就说:“孟同志,你就陪陪他吧!就是绕着整个县城走一圈的事。”
四周的人也纷纷来劝:
“是啊是啊,这是长脸的大喜事,换我肯定乐意得很!”
“而且人多热闹,挺好的!”
孟清溪被架到了火上,只能点头:“好吧,我陪你一起。”
晏辞瞬间眉开眼笑:“忙不迭抓紧了孟清溪的手,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走!”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孟清溪就和晏辞肩并着肩,手拉着手,一起围着市里的大街小巷全部转了一圈。
然后还和晏辞一起,接受了早报和晚报记者的采访,两个人还留下了好几张合照。
孟清溪心知肚明,这是晏辞的成绩,和自己没关系。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和状元在一起出风头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在那个氛围下,看到那么多的人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己、夸个不停,她浑身上下都飘飘然,简直都要升天了!
人群外,苗峥嵘和裴云庭安安静静的看着。
一直到人群走远了,苗峥嵘才低声说了句:“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裴云庭点头:“是啊!孟同志的爸爸挣的军功章随便她玩,现在晏辞考了状元还把荣耀和她一起分享,这个姑娘几乎把可以享受的光环都享受了一遍。
以后谁要是再想让她动心,那可太难了!”
苗峥嵘眉头紧皱,心里再补上一句:是我们俩,想让她动心太难了!
“对了,林思雨同志不参加高考了吗?她考上没有?”裴云庭这才想起来林思雨。
苗峥嵘:“考上了,但名次在中等,我忘了是多少名、被哪个学校录取了。”
裴云庭:“考上了就行。”
关于林思雨的话题,他们一句话带过。
孟清溪那边,披红游街完毕,考虑到晏辞烈士子女的身份,接下来军区这边和高中学校商量了一下,联合举办了100桌丰盛的流水席。
流水席连办三天,晏辞每天都打扮得跟只花骨朵似的,被推到人前,不停地转悠傻笑。
孟清溪当然也没闲着。她和苗峥嵘作为晏辞的半个家人,也自然而然的招呼帮忙客人、忙里忙外,一刻都不得闲。
等流水席办完,年关又到了。
这一年,孟清溪可算攒了不少钱。她就用自己攒下来的钱给全家人置办年货、给老家亲戚们买东西寄回去,还要给孟惊涛资助的小孩们准备年货、棉衣什么的。
忙忙碌碌,大年三十吃过团圆饭后,孟清溪才终于得闲能喘口气。
双胞胎早和小伙伴们出去玩炮仗了。孟惊涛作为领导,还得去营地巡视,最终只剩下孟清溪一个人在家里守岁。
累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清净下来,孟清溪靠着煤炉就昏昏睡了过去。
隐隐约约,耳朵捕捉到了细微的哭声。
孟清溪睁开眼,确定那哭声是真的!
而且声音细细弱弱的,若有似无,可是听起来却无比悲伤,仿佛蕴含着说不尽的难过和不舍。
孟清溪才听了一会,就心疼得不行。
“是谁家小孩大过年的哭成这样?”
连忙从抽屉里抓了一把零票子,随手塞进一个红包里,孟清溪打着手电筒走出家门,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正蜷缩在她房间外的窗户底下,哭声就是从这个人身上发出来的。
孟清溪打开手电筒,灯光对准这个身影。
“你谁呀?好好的,干嘛大过年来我家哭?”
话音刚落,一张哭成小花猫似的脑袋抬起来,正堆上梦清溪的眼睛。
他眨眨眼,哽咽开口:“姐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