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你说得没错,他就是在警告我。”
孟清溪的心就是重重一沉。
晏辞的计划还没有成功,就被发现了,这下该怎么办?
马上,又听晏辞一声低笑:“不过,从小到大我听过的警告不少。只可惜,从没往心里去过!”
而后,他双目直直盯上李校长。
李校长心里忽的一凛。
他怎么觉得,这个半大小孩的眼神这么锐利可怖,把他这个这个见多识广的老人家都吓得不轻?
接下来,从晏辞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狂妄得很:“您既然都已经把我养父母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了,就该明白一件事。
首先,这战火是他们挑起来的。其次,既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我们之间就必须分出来一个胜负。不然这事结束不了。”
顿一顿,他又笑了:“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距离决出胜负已经不远了。”
也就是说,在决出胜负之前,他是不会收手的!
校长满脸苦涩:“哎,顾老师两口子装腔作势了这么多年,现在算是踢到铁板了。
算了算了,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我也管不着。
不过,下次你们闹的时候注意着点,窝里斗就行了。
别跟今天似的这么兴师动众,害得我们整个学校都跟着丢人现眼,这样总行吧?”
他居然……退让了?孟清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结果晏辞还不肯退让:“这您得问我养父母,毕竟今天的风波都是他们闹出来的。”
李校长:“说的好像你没有在暗地里推波助澜似的!”
同时在心里暗骂:这小子太下手实在是太阴损了,以后自己可不能得罪他。
毕竟晏辞疯起来,那是人畜不分,什么利害关系他根本不在乎!
这种人他都怕!
既然说不动晏辞,李校长只能再次退让:“行吧,今天过后,我会严加看管顾老师,绝对不让他再随便生事。”
言外之意:他会帮助晏辞收拾顾老师两口子,毕竟只有这两口子老实了,接下来家属院这边才不会又生出一堆事端,让他稀里糊涂就丢人现眼。
晏辞笑了:“谢谢校长爷爷,您真是个大好人。”
李校长连忙摆手:“你可别夸我,我受不起!
行了行了,确定你没事,我也放心了。我走了,你就留家里好好休息吧!”
李校长本来是兴冲冲地来,结果带着满肚子忧思回去了。
而后,晏辞冲着孟清溪展颜一笑:“小溪姐,走吧!进屋子,我给你们展示一下我这些天的战果。”
“行。”孟清溪也想知道,她好些日子没过来,晏辞在这个家里过得到底好不好?
事实证明,晏辞过得很好。
他住在宽敞明亮的次卧里,衣服、用具什么都是用的最好的。
晏辞在这个家里来回走动的时候,身形步态都是舒展惬意的。
反倒是顾老师夫妻两个人状态很不好。
买完菜回来,两个人明显精神紧绷,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小心翼翼的,时不时的就要观察一下晏辞的脸色。
可想而知,这些日子晏辞给他们造成的心理伤害不小。
见到这一幕,孟清溪彻底放心了。
吃饱喝足,她带着双胞胎回到家里,狠狠睡了一觉。
孟惊涛在术后48小时脱离危险,转到加护病房,孟清溪赶忙带着两个弟弟过去陪护。
余知行、王林几个人听说消息也纷纷赶过来。
看着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的孟惊涛,这群人可算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王林:“老孟啊,等你好了,你可得给你闺女磕一个!
你知道不知道,关键时刻居然是她搞来了咱们急需的药材还有器械,这才给你做完了手术。
不然,你根本不可能躺在这里和我们说话!”
余知行:“可不是吗?那天你刚被接回来的时候,眼看着就只剩下一口气了,连给我交代遗言的力气都没有。
我真以为你要去了,我都做好准备帮你养孩子了!
谢天谢地,你活过来了。我不用想着怎么省下来粮食喂多的三张嘴,更不用担心媳妇和我闹了!”
孟惊涛朝着这俩人翻了个白眼。
再看向坐在床沿的女儿的时候,眼神却变得柔和不少。
孟清溪正拿着棉签沾水,一点一点给他湿润嘴唇。
孟惊涛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可是嘴唇干枯起皮得厉害,只能用这个办法稍稍缓解一下。
对上孟惊涛的眼神,孟清溪微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是爸爸先对我们好,我们才对爸爸好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王林摇头,“你是他闺女,他对你好是应该的。
可我就没见过有几个当闺女的能小小年纪,在关键时刻抢回来老爸一条命的!
所以还是老孟命好,他以后必须把你当眼珠子疼。不然我都不答应!”
“说得没错!”余知行也跟着点头,“而且你们瞧瞧,小溪现在也把老孟照顾得多好?这手法、这细致程度,我照顾我瘫痪在床的老爹都没这么细心。”
孟清溪:“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就是和我妈一起把爷爷奶奶伺候走的。早练出来了。”
想到孟清溪之前的经历,大家又沉默了一瞬。
她之前在乡下老家过了十八年苦日子,好不容易被孟惊涛领回家,也才过了一两个月的好日子,结果接下来又要开始伺候重伤的孟惊涛。
这姑娘的命是真苦啊!
以后,他们也得对孟清溪好!
可是孟清溪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命苦。
只要看到孟惊涛还活生生的躺在自己跟前,想到医生判断他恢复得很好,她就觉得自己的日子阳光普照!
擦完了嘴唇,孟清溪端起水盆:“我去打盆水回来给爸爸擦擦。”
但刚走出病房,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孟清溪。”苗峥嵘沉声叫出她的名字。
孟清溪抬头微笑:“苗峥嵘同志你来了?你是来看我爸的吗?他已经醒了,你可以直接进去。”
“我才不是来看他的!”
苗峥嵘别过头:“我是来找你的。”
孟清溪:“找我?”
苗峥嵘:“没错。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