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沈清溪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孟惊涛也不再追根究底。
晏辞悄悄松了口气,连忙低头往嘴里扒饭。
沈清溪的厨艺是真不错,丸子香脆、青菜爽口。萝卜干虽然不是她做的,但也是精挑细选才买的,一样咸香脆嫩。
吃饱了再喝一口汤,整个人都觉得幸福了起来。
一会功夫,一大桌的饭菜就被一扫而空。
放下筷子,沈清溪重拾之前的话题:“孟叔叔,关于刚才您说的碗筷的事情,我想请您来评评理。”
晏辞一听,身体瞬间紧绷。
孟惊涛看在眼里:“小辞,这事和你有关系?”
晏辞点头:“是。”
而沈清溪已经把早上和晏辞之间吵的那一架全都交代了。
说完,她还看一眼晏辞:“你有要补充或纠正的吗?”
晏辞摇头:“没有。”
沈清溪点点头:“孟叔叔你听到了,事情就是这样。小辞弟弟不听我话,还非得和我对着干。我就只能等到您回来,让您来裁判一下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
孟惊涛就问:“你想怎么解决?”
沈清溪:“我的弟弟要是不听话,我肯定要加倍的罚!
比如,如果是双胞胎不老实洗碗,我肯定会罚他们接下来三天都洗碗。
当然了,该他们干的活一样不能少!”
双胞胎连连点头。
“没错,我姐平时都是这么收拾我们的!”
“可是小辞终究是客人……”孟惊涛低声说。
‘客人’这两个字,仿佛一根针,扎得晏辞心口生疼。
他突然打断:“我接受惩罚,接下来三天我洗碗。”
“小辞?”孟惊涛微愣。
沈清溪也震惊得看过去。
明明早上还那么桀骜不驯的少年,怎么现在突然就主动低头退让了?
沈右一脸防备:“你该不会以为又在孟叔叔跟前装个可怜,就能赢我们了吧?”
沈左想得更深:“你是在以退为进吗?主动答应洗碗,然后孟叔叔就会可怜你,不让你受罚了?”
“我不需要人可怜。”晏辞冷声说。
他站起来:“孟伯伯,我是借住在你们家的客人,但我不会白吃白住。以后,我会听小溪姐的话,她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完,他就摞起碗筷,大步走了出去。
背影看起来无比孤寂萧索,惹人心疼得不行。
孟惊涛低喊:“小辞!”
他连忙想跟上去,却被沈清溪拉住了。
“孟叔叔,应该是你刚才说他是客人,这话把他伤到了。”
孟惊涛:“是这样吗?可是——”
“可是你说的是事实。”沈清溪接话。
“所以,你就算跟上去了,你能和他说什么?还是说,你打算也收养他了?”
孟惊涛苦笑:“留下你们三个我就已经很勉强了,家里再也养不起更多一个人了。”
除非……
他断掉给其他战友遗孤的补助,可是他做不到!
沈清溪:“所以,让他一个人好好想想吧,他总要接受现实的。”
孟惊涛无奈叹口气:“你说得对。先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一会我再去找他。”
总算说服了他,沈清溪悄悄松口气。
连忙交代双胞胎:“你们两个,擦桌子扫地,再把桌椅回归原位。”
“好!”双胞胎乖乖忙了起来。
沈清溪再看向孟惊涛:“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和您单独聊聊。”
“去我房间。”孟惊涛颔首。
虽然和沈清溪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摸清楚了这个丫头的性子。
她很沉稳很懂事,而且分得清轻重缓急。
那么,既然是她主动提出要单独聊聊,那就说明这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两个人前后脚地走进孟惊涛的房间,沈清溪关上门,就主动开口:“今天和林思雨见面,还有一个细节,我觉得我应该跟您说一声。”
孟惊涛表情严肃:“你说。”
沈清溪:“我觉得这个林思雨很不对劲!”
孟惊涛挑眉,想到余知行说过的林思雨很邪门,以及自己这两天的观察,心跳微微加速。
可他还是维持着语气平静:“你仔细说说。”
沈清溪:“今天和林思雨刚一见面,我就感觉浑身不对劲,然后没多久就脑子疼。就好像……
怎么说呢?好像有一只手在我脑袋里拼命地翻搅,想要找出什么东西。”
孟惊涛又心头一震:“有这回事?”
沈清溪点头:“就是这样!而且,这个感觉持续了好长时间。尤其在我花完她的钱之后,那个疼痛突然之间达到了顶点,我差点都没撑过去。
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
紧跟着林思雨就主动问我,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我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当时她的脸色就变了!”
孟惊涛越听,脸色越阴沉得厉害。
沈清溪生怕孟惊涛不信,又补充:“当时三个弟弟都在我身边,他们都看到了。您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他们。”
“不用问,我相信你。”孟惊涛沉声说。
沈清溪一愣:“您这就信了?”
她特地隐去了林思雨嘴里的穿书、还有那个系统,就是因为光是这些就已经够骇人听闻了。
她都做好准备好耗费十二分的力气去说服孟惊涛相信自己了。
却没想到……
“因为和林思雨同志在一处的时候,我也有过类似的感觉。”孟惊涛说。
“只不过,我脑袋疼得没有那么厉害,只一下就过去了。”
原来如此!
沈清溪立刻想到系统说过的,孟惊涛意志坚定,无法让系统道具生效。
之所以系统这么说,肯定是因为他们试过!
而只要试过,就一定会在人身上留下痕迹。孟惊涛敏锐得抓住了这一抹痕迹。
而她的意志力远不如孟惊涛坚定,所以在和系统对抗的时候痛感才格外强烈。
这么一想,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沈清溪顿时无比庆幸,庆幸自己选择了来找孟惊涛说了这件事。不然这么大一件事情自己一个人扛,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扛多久?
甚至她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把系统的存在告诉孟惊涛?
这个想法刚浮现在脑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清溪和孟惊涛双双警戒转头:“谁在外面?”
“是我。”晏辞的声音传来。
孟惊涛松口气:“是小辞啊,你找我有事?”
“是。”
晏辞推门进来,炯炯有神的双眸凝视着眼前的两个人。
“你们现在讨论的这个话题,我申请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