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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引擎的轰鸣划破静谧,车灯劈开前路的黑暗。

陆烬指尖稳稳扣着方向盘,下颌线绷得笔直,黑眸锐利如鹰,死死锁着前方蜿蜒的公路,余光却时不时扫向副驾驶的池翡。

后视镜里,那几辆追车的灯光早已缩成远处的光点,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池翡靠在副驾上,眉头微蹙,手臂上的划伤还在渗着细密的血珠,她却浑然不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满是焦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父母安全了吗?

“还有多久?”

她声音微哑,指尖微微发颤,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陆烬抬眼扫了一下导航,语气沉缓却笃定,刻意放软了声调:

“四十分钟,快了。”

池翡轻轻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将手机攥得更紧。

信号格时强时弱,贺兰姨妈上次报平安的消息,再也没有新的后续。

她死死盯着屏幕,心跳急促得几乎要盖过引擎声,那四十分钟,于她而言,漫长得像四个昼夜。

终于,伯爵庄园的铁门在视野里缓缓浮现,雕花铁栏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车子平稳驶入,穿过大片盛放的鸢尾花丛,花瓣上的夜露被车灯映得晶莹,最终稳稳停在主楼门口。

贺兰姨妈早已站在台阶上等侯,她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脚下不自觉地轻踱着。

见车子停下,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池翡推开车门,双腿微微发软,踉跄了一下。

陆烬眼疾手快,伸手扶在她的后腰,稳稳托住了她。

“慢点。”

他声音低沉,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眼底盛满担忧。

池翡虚虚避开他的搀扶,快步走向贺兰姨妈,声音里难掩急切:

“姨妈,我爸妈——”

贺兰姨妈连忙拉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都安全了。局长亲自安排的人,直接送回国了,飞机十分钟前已经起飞。”

池翡猛地怔住,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

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眼底的焦灼瞬间被茫然取代:

“回国了?”

“对。”

贺兰姨妈用力点头,“你爸妈这几年受了不少苦,身体虚弱,急需好好休养。国内有最好的医疗条件,局长说,送回去比留在欧洲更安全,也能让他们安心。”

池翡张了张嘴,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微微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四年了,整整四年,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象过与父母重逢的场景——

或许是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或许是在戒备森严的疗养院,或许是在摆满仪器的医院,甚至最坏的打算,是在冰冷的墓地。

可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方式。

他们安全了,他们回国了,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万里航程。

她站在原地,有些恍然若梦,指尖微微发抖。

贺兰姨妈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轻轻蹙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心疼:

“小翡子,怎么了?是不是没见到人,心里不踏实?”

池翡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将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

她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摇了摇头:

“没事,他们安全就好,比什么都好。”

她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却又缓缓落下。

她知道,父母现在还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手机根本打不通,只能压下心底的思念,默默等着。

贺兰姨妈拉着她往主楼里走,目光扫过她手臂上的伤口时,眉头皱得更紧。

“快先进来,你这一身伤,得赶紧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客厅里,壁炉烧得正旺,跳动的火焰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驱散了夜的寒凉。

贺兰姨妈快步翻出急救箱,拉着池翡坐在沙发上,拿起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手臂上的划伤。

陆烬没有离开,就站在沙发旁,目光死死锁着池翡手臂上的伤口。

那些深浅不一的划伤,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指节微微攥紧,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心疼:

“伤得不轻,怎么不知道顾着自己?”

池翡侧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轻轻摇头,语气轻松:

“都是皮外伤,没事的,不疼。”

贺兰姨妈一边上药,一边轻轻戳了戳池翡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满是心疼:

“你还说没事?跳车这种疯事也敢干!万一摔断了腿、摔伤了脸,看你以后怎么见人?”

池翡吐了吐舌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辩解:

“放心吧姨妈,我有异能护体,没那么容易摔断的。”

贺兰姨妈瞪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

“再怎么有异能,也是肉长的!真当自己是铁打的神仙?下次再敢这么冲动,看我不收拾你。”

池翡乖乖低下头,任由贺兰姨妈说教,嘴角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暖暖的,恍惚间,竟想起了小时候——

每次她不小心摔跤,妈妈也是这样,一边皱着眉骂她调皮,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指尖的温度,和此刻贺兰姨妈的一模一样。

泪水又一次涌上眼眶,她连忙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贺兰姨妈,眼底满是真诚:

“姨妈,这次的事,真的谢谢您。从我来欧洲第一天,您就一直在帮我,跑前跑后,没有您,我根本找不到我爸妈。”

贺兰姨妈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欣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陆烬,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说什么谢不谢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帮你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唇角忍不住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再说了,你帮教堂做的那顶皇冠,可给我们贺兰家挣足了面子。现在教廷那边对我们家刮目相看,以前很多轮不到我们的珠宝、艺术品采购项目,现在都主动找上门来了。”

池翡来了兴趣,“什么项目?这么厉害?”

“那可不。”

贺兰姨妈得意地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骄傲,“教廷每年要采购大量的珠宝和艺术品,以前这些生意,全被莱彻斯特家垄断了。现在,换成我们贺兰家了!光这一项,我们家在欧洲的产业就能翻一番。”

她说着,转头看向陆烬,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主动开口:

“陆先生,这次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小翡子跳车那一下,后果不堪设想。说起来,真是委屈你了,跟着小翡子出生入死,还一直默默护着她。”

陆烬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真诚,目光落在池翡身上,眼底满是温柔:

“我护着她,是应该的。”

贺兰姨妈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真心,轻轻叹了口气。

心里默默为自己的侄子惋惜,廷小子有这么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以后追妻路怕是更加艰难喽!

但她嘴上还是对他多了几分认可:

“说句心里话,你对小翡子的真心,还有这份魄力,确实难得。”

陆烬没有接话,只是唇角微微上扬,目光依旧落在池翡身上,那份珍视,毫不掩饰。

池翡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拉了拉贺兰姨妈的衣袖:

“姨妈,你说什么呢。”

贺兰姨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

“我说的是实话。好了,不逗你了,伤口快处理完了,好好歇着。”

伤口处理妥当,池翡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窗外的花园。

月光皎洁,鸢尾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曳,花瓣上的夜露随风滴落,美得静谧。

她的眉头又轻轻蹙起,脑海里闪过那个叫索菲亚的女孩,闪过地牢里那些眼神空洞、满身伤痕的女孩,闪过查尔斯最后那阴狠的笑容。

还有父母,他们虽然安全了,可这四年里,他们吃了多少苦?

一千多个日夜,他们是在怎样的绝望里熬过来的?

那些伤痛,那些恐惧,是不是永远都抹不去?

贺兰姨妈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

“别想太多了。你爸妈回去有特管局局长盯着,最好的医疗团队,最好的休养环境,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等这边的事结束,你回去就能见到他们了。”

池翡轻轻点头,眼底的愁绪稍稍散去: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想他们。”

她转过身,看着贺兰姨妈,语气坚定:

“姨妈,等这边的事结束,我想尽快回国。我想早点见到我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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