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虞红衣感慨着，又接着道：“他可是神明转世，无尚的神魂又如何斗得过他？即使小延自己不知道，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会有事。”
青蠹喃喃道：“这个天赋也太可怕了，感觉比清月仙君的明辨真假还要可怕。”
决云咬牙切齿：“可不，所以我上一世落得个如此凄惨，皆是因为天道用先天至宝封印了我的天赋。”
虞红衣挑眉：“先天至宝？”
决云：“怎么？你不知道？”
“我又没有什么高人传承，就是一个小小的隐世家族后裔，如何能知道什么先天至宝？倒是在青云大陆，听到过关于先天至宝的一些传言。”
青蠹：“这我倒是知道一点。”
这下轮到虞红衣诧异了：“我都不知道，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决云喝了口茶，缓缓道：“他是天地孕育的山灵，知道也不稀奇。”
虞红衣：“为何？”
“因为每个世界最开始，无一例外都是一片混沌，而先天至宝，便是在混沌中孕育出来的第一件神器。”
每个世界的先天至宝都不一样，且都是带着使命出现的。
世界意识催生了先天至宝，然后孕育出第一位神明。
神明诞生后，又配合着世界意识，开辟天地，建立世界秩序。
在建立秩序的过程中，什么可以随心所欲创造自己喜欢的东西。
山川河流，树木花草，以及各式各样的生灵。
例如，人类的先祖。
当世界秩序完善，能够自行生生不息运转后，神明使命达成，便会陨落。
祂的神力，大部分散落世界，滋养着无数生灵，小部分则回归到先天至宝中。
神明陨落后，世界意识便会成为世界运转的管理者，也就是天道。
既是管理者，便注定天道不能有私欲。
祂必须像一个精密的仪器那样，公平看待世界所发生的一切。
而先天至宝，不仅是天道的神器，意识天道的监督者。
那缕残存的神力，会在必要时刻，对天道进行审判。
虞红衣不解：“审判？先天至宝能审判天道？那你跟九霄真君，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审判并非直接消灭天道，而是会先催生新的神明，取代天道，再建立新的世界秩序，这是拯救世界的唯一办法。”
虞红衣了然：“所以你们这多并蒂莲，是被先天至宝催生出来的？”
决云点点头：“催生我们的，是轮回镜，相当于我们的娘亲。”
“娘亲？你们竟然有娘？”
虞红衣捂着小嘴，满眼惊叹。
决云黑着脸：“有娘亲很奇怪吗？你不是你娘生的？”
“那不一样，我是人，你是朵黑心莲，而且你这黑心莲的娘亲，竟然是一面镜子，真是不可思议～”
青蠹挠头：“那轮回镜竟然孕育了你们兄弟俩，又为何被天道用来封印你的天赋。”
“先天至宝与天道本就相辅相成又相克制，那死鬼当了这么久天道，想偷偷对付我跟九霄，很难吗？”
虞红衣点点头：“所以他是觉得你的天赋比九霄真君更厉害，优先选择封印了你，好在轮回镜只有一个，要不然你俩怕是死得更早惨。”
决云冷笑：“若是多几个，我没开花就被折烂了，还有历练什么事？”
“也对，那死鬼天道都疯魔了，但凡能灭杀你们，早就下手了。”
青蠹疑惑：“所有神明诞生都要历劫吗？”
决云点头：“自然。”
“那你们娘亲……我是说轮回镜，第一位神明如何历劫？天地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啊？”
“先天至宝之中自带时空之力，第一位神明的意识会在别的世界历劫，历劫成功后，祂才会诞生。”
“原来如此，所以你与九霄真君没陨落，是因为轮回镜的时空之力吗？”
“是的，祂在最后一刻，将我们送来了这个世界……”
就像一位母亲，不惜牺牲性命，也要为孩子拼出一条活下去的道路。
青蠹震撼：“那祂……没了？”
“没了，那个世界，再也没有先天至宝了，所以，我必须回去！”
“如何回去？”
“自然是找拥有时空之力的人，或者找到时空裂缝，可惜时空裂缝，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找到……”
虞红衣闻言，才终于明白了决云为何想把骨灰坛物归原主。
“你的意思是，苏瓷的葬仙术，能开启时空通道？”
“没错，这次还多亏了你的操纵那些亡灵，要不然我都发现不了她在超度亡灵的时候，能用时空之力。”
虞红衣：“……”
决云见人沉默，疑惑道：“怎么了？你怕苏瓷不愿意？”
“你直接逼她肯定不行，只能将亡灵放出来，让她不得不用葬仙术。”
“那就把亡灵放出来，你那万鬼窟也无需炼了，比起青云大陆，等回到我们的世界，无数的厉鬼等着你炼化。”
虞红衣眼神幽幽看向决云：“你没有小延的记忆，对吗？”
“我什么都知道，何必提取他的记忆？”
温延的记忆与意识绑定，他若要提取，需要耗费大量灵力。
左右不过十八年的记忆，看不看又如何？
一句话，无伤大雅。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苏瓷使用葬仙术，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决云一怔：“代价？”
“她是巫族的族长，生来便带着使命，那骨灰坛里承载的，是她祖祖辈辈的鬼力。”
“所以？”
“柳如烟你知道吧，她就是巫族人，因为使用葬仙术容颜老去，唯有吸食男人爱力维持容貌，成了妖物，苏瓷作为族长，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多。”
“她的代价……是什么？”
虞红衣叹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猜猜，是阳寿……”
青蠹震撼：“阳寿！那若是超度的亡灵太多，苏瓷不就要死了？”
“没错，若是我们无法掌控好亡灵的数量，便会害死苏瓷，决云，你做好用苏瓷的命回家的准备了吗？”
话落，决云沉默。
苏瓷在尸坑那会，便已经超度了不少亡灵。
那么她的阳寿，还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