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陶王崇就站在舞台正中,被两位主持人簇拥在中间。
每当他读出选手的得分,两位主持人都会说几句过场话。
随着新的牌子举起,他麻木地念出跛卦仙的比分。
跛卦仙上一期的谶语虽然都应验了,但对于那只股票会上涨的预言,涨幅实在是微弱,再加上他这几期下来累积的观众缘,比起其他选手而言,稍显弱势,因此最终拿到了9.2分的成绩。
林婵玉的三个谶语自然也全都应验了,特别是关于金融风暴的预言,引来又一波预约算卦的高潮。
按李美芳的说法,下一年的卦也全都约满了。
因为股市的低迷,不少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站在了天台边缘。
香江报纸最近头条都是股市相关的内容。
裴洛书还帮林婵玉接了数个采访,提前送到她手中的采访稿上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与第三条谶语有关的问题,她此时的比分有了这一道谶语的加持,所需的观众分都不需要担心了。
至于林婵玉当时所说的方舟演艺大楼会起火的消息,尽管那家公司不少艺人都提及了此事,上级也叮嘱下面巡逻的人,在当天增加巡逻次数。
可他们没料到的是,当天大楼门口出现了粉丝为某歌星维权的游行。
因为某保安的暴力阻拦,最终出现了肢体冲突。
大厦里的保安全都倾巢而出,还报了警,却没料到,该歌星的经纪人不想面对风波,就躲在十八楼观望,离开前,将一枚未熄灭的烟头随意地丢在垃圾桶里,却没注意到垃圾桶里燃起来的火苗。
而那一楼正是该娱乐公司培养的造型师工作地点之一,许多高定与舞台服饰都放在那楼层内,加上天冷了,天干物燥,火苗一旦蔓延开,简直是势不可挡。
为着这件事情,那名听说剥削了不少艺人的经纪人当晚就进了警局。
公司高管在知晓事情始末后,还联系裴洛书,希望能与林婵玉见一面。
裴洛书作为业内人,对他们公司背地里盘剥艺人的风气和恶劣的秉性了解透彻,根本不给他们接近林婵玉的机会。
最终,林婵玉得到了9.9分的高额分数。
第一环节便这样顺当地结束,之后,五名选手下场暂作休息,而他们重金请来的陶王崇则需要对即将到来的新一年运势进行讲解,分析十二生肖的整体运势,以及对犯太岁的应对手段等等,这一环节会持续近二十分钟。
林婵玉刚走进休息室,便有人敲响了房门。
助理连忙开门,却发现是同为选手的卢高冲。
助理当即警觉起来。
虽说《大迷信》的主旨其实是认识玄学,而不是正儿八经的比赛。
尽管有评分,有赛制,但玄学的特质便注定了它的比分永远达不到竞技比赛的公平与严谨。
可尽管如此,这到底是一个扬名的机会,说不准便会有人像那些体育竞技比赛那样背地里下黑手。
“我想同林大师聊一聊。”卢高冲感知到助理的敌意,连忙开口。
助理正想搪塞过去,让他赶紧走人,却听林婵玉轻柔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助理想劝说两句,可卢高冲就在眼前,总不好当着他的面说他的坏话,最终只能悻悻作罢。
“小林,我点的夜宵应该已经到了,能麻烦你去后门拿一下吗?到时候你直接拿到公共休息室里去,每个人都有份。”
这次林婵玉参加节目,明面上是带了三个人,一个造型师,一个化妆师,还有一个助理,实际上其实还有四个人在她周围活动,其中便有阿宁和江蔓的身影。
她们不会到她私人的休息室里打扰她,却不会离开她太远,时刻守护着她的安全。
不管是这个班底的加入,还是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林婵玉都自认有责任照顾好他们。
小林面露犹豫,可在林婵玉温柔的注视下,还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无奈叹了口气:“那好,婵玉姐,我会尽快回来的,有什么问题你就喊一声。”
小林也是知晓走廊现在都还有四个人在护着这间房间。
林婵玉笑着点了点头,等房门再次闭合,她便直接开门见山同卢高冲再次确认了之后的打算。
这场谈话只持续了5分钟,但给予卢高冲的力量不可估量,他悬着的心仿佛又多了一层保障,迈步走进自己休息室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可在看清楚不知何时潜伏在他休息室里的熟悉面孔时,他还是惊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你想做什么?”卢高冲喉头发紧。
王丛斐看他这副模样,便确信了对方不知道靠什么办法,知晓了之前他想用高额委托引他入阵的事情。
“别紧张,”王丛斐依然带着他那标准的笑容。
“今次我过来,是有事想同你好好谈一谈的。不过,我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助手,为表尊重,请卢大师同我走一趟,陶先生会亲自与你谈谈。”
卢高冲记得林婵玉的叮嘱,心里的紧张让他不需要伪装就自然流露出再警惕不过的戒备神色,刚想开口拒绝,王丛斐就已经笑着拿出了一把手枪,将枪口对准了他。
“卢先生,我也不想的。”王丛斐看着卢高冲惊恐的神色,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还请卢先生好好考虑清楚,是想要随我一起去楼梯间里同陶先生聊两句,还是想现在就死在这个房间里?”
王丛斐从知晓自己搞砸了两件事情后,便清楚陶王崇绝不会那般轻易地放过他,一定会让他付出点代价,得到教训,只是他没想到,陶王崇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让他将功补过。
如果卢高冲不愿意自己走进他们设好的阵法之中送死,那王丛斐也只能够现在就处决了他,然后背个杀人的罪名去坐监。
随着卢高冲的名气变大,陶王崇想要他死的念头只会越来越强烈。
毕竟卢高冲的名气越大,他的话就越有分量。
届时,要是他掀开陶王崇的过往,那带来的影响力可比余家近来的打压还要可怕,陶王崇的职业生涯怕是能直接断送在这师弟的手中。
陶王崇绝不可能允许这种场景出现,只能先下手为强,把人杀了了事。
好在,王丛斐事先了解过卢高冲这个人,他胆小怕事得紧,不然也不至于人生的前几十年寂寂无名,等到快死了才下定决心来扬名,增加自己存活的筹码。
果然,卢高冲坚持不过数秒,便抖着嗓音应了一声:“好,我同你走。”
卢高冲被王丛斐紧紧贴着,手枪便抵在他的腰侧。
在王丛斐的外套遮掩下,根本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走廊里,还有不少人冲卢高冲点头打招呼。
“进去。”王丛斐带着卢高冲到了最顶楼,指使卢高冲自行迈进楼梯间里。
卢高冲深呼吸了数次,这才在王丛斐不耐烦的催促下,缓缓推开逃生通道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