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嫂不由得想起下午妈都没有去上工,一直在屋子里。
爸也出门去了,不知道做了什么,每一会儿又悄悄回来了,回来后就直奔二老的房间,说了什么她没有靠近,也听不清。
这会儿才知道竟然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怀了孕的她,在听清楚苏晚双胎的情况后,她眼睛有些湿润,抓住苏二哥的手说,“阿帧,这件事我们答应,孩子必须保住,那是我们苏家的孩子。”
“好好好,保住,保住,你别着急。”苏帧连忙扶住苏二嫂,生怕她激动扯到肚子了。
苏二嫂在他的安抚下坐了下来。
苏大嫂看着情绪激动的弟妹,又看了一眼明显很担忧苏晚的婆母公爹,她咬了咬牙说,“妈,爸,你们去照顾晚晚,有我在,二弟妹生产坐月子的事,我会照顾好的,保准把她当成我自己照顾。”
“大嫂,我自己也可以照顾我自己,不给你添麻烦。”苏二嫂有些不好意思。
苏大嫂只是笑,她之前怀孕生安安,二弟妹也多有照顾浅浅,这些恩情,她都是记在心里的。
“好,那我跟你爸就去首都,老大,老二,你们继续学开车,市里的工作不管是你们谁,都要得到,不管解决你们谁的工作,都能给家里减轻负担,你们自己日子过得好了,我也才能安心。”
苏大哥苏远立即接话,“妈,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家里我们会照顾好的,你跟爸放心去。”
“放心,不管你们谁留在家里种地,以后我都会想办法给你们解决工作,不可能真让谁一直在家种地。”
苏母怕两个儿子心里不舒服,开口保证。
苏远大大咧咧的说,“妈,现在照顾晚晚最要紧。”
苏母和苏父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去首都。
去之前。
她按照苏决说的,给两个儿子两个儿媳留下一笔共用的钱,是准备给苏二嫂生产用的。
也许是对苏二嫂愧疚,苏母一咬牙,还去县里买了麦乳和红糖回来。
“你现在别喝太多,等孩子生了再补身体。”苏母伸手轻拍苏二嫂的手背。
苏二嫂听到这话,没有误会。
“妈,你放心,我前面会忌嘴的,我知道孩子太大不易生产。”
“好孩子。”
苏母放心了,至少家里其他小辈都很懂事。
当苏母和苏父的火车票定好后,消息就瞒不住了,大队上不少人来询问。
“老苏,你们怎么要去首都了啊?”
“去首都享福吧?”
“晚晚和苏决也太能干了,这么快就能把你们都带去首都享福了。”
“要我说,还是晚晚嫁的好,陆正川这孩子我从小看着就有出息。”
苏母只是笑,并不跟村里人说真正的原因,她能让人知道真相后去奚落自己闺女么?
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苏母开口就是,“我就是去看看,顺便照顾一下晚晚生产。”
“估计等过年我就回来了。”
“我们都是乡下人,请人不现实,还是自己人照顾好。”
这些话倒是让那些羡慕的村民觉得能理解了。
如果苏母是去照顾人的,那她们就没那么羡慕了,毕竟哪里有外嫁女还找娘家妈妈去照顾自己月子的。
消息传到张舅妈耳朵里,就有人故意问她。
“张嫂子,你家侄媳妇儿生产你不去帮忙照顾月子么?”
“现在她都直接喊娘家妈妈去了,肯定喊了你的吧?”
“要我说,就应该喊你去,而不是喊娘家人去。”
张舅妈听到这些话,心里不快,面上却笑着反击,“我说刘嫂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跟苏妹子不管谁去照顾晚晚月子那都是应该的。”
“只不过是晚晚考虑我还要在家照顾孩子,所以才没让我去,这是体谅我。”
“我们两家啊,不像你们想得那么多,非要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是两家成了家人。”
张舅妈的话把几个八卦妇人说得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绿的。
等她一走,几个妇人呸呸了几声。
还在小声嘀咕。
“我才不信她不介意。”
“这种打脸的事,也不知道苏家怎么做出来的。”
“苏家跟张家肯定要吵架。”
张舅母根本顾不上外人的议论,她越往家走,心里越不痛快,她倒不是生苏晚的气,毕竟之前亏欠过对方,她现在有什么事也下意识觉得苏晚有苦衷,肯定是对的。
何况苏晚还带女儿赚钱,那可是实打实的四十块!
但她不气苏晚,气苏家长辈。
苏母怎么能不告诉她晚晚需要照顾月子的事呢,哪怕是提前说也好啊。
张舅母心里不痛快,想了想,到底没忍住,转身去找苏母。
找到苏母的时候,苏母刚从县里回来。
她刚把家里还剩下的一些熏肉等卖了。
新鲜的鸡鸭留给儿媳妇儿生产养身体,熏肉坐月子的妇人吃了也不怎么好,就适合卖掉周转一点钱。
看见张舅母,苏母停了下来。
“妹子,我听说晚晚喊你们去首都?”张舅母没有什么耐心,上前迫不及待地开口问。
苏母点头,嗯了一声,“是这样没错,本来我跟老苏打算悄悄离开,但没想到因为火车票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其实张舅母知道她说的是托词,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晚晚在首都怎么样?其实本来该我去照顾的。”张舅母其实并不想去首都照顾苏晚。
她跟陆正川的关系就是尊重有余亲近不足。
如果一个村的,相互照顾没问题,但要为了一个侄儿媳妇儿跑那么远,她多少有些心慌,也觉得自己怕是承担不起那么多花费。
“正川他舅母,我实话跟你说,你别传出去。”苏母表情凝重。
她这个样子让张舅母都跟着不安起来,忐忑追问,“什……什么事?”
“晚晚怀的双胎,胎像不太好,需要用药,需要人照顾,所以我跟老苏才去的。”
“什么!”张舅妈没想到一听就是这么坏的消息。
她恨不得是自己幻听。
怎么她家的子嗣就这么艰难呢,想到小姑子也是生产时去世,张舅妈脸色就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