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入倒计时,秦卿后悔了,后悔婚礼全权交由周砚笙筹备。
“周砚笙,你够了!”
他就差弄出个筹备委员会了!
他说,秦卿,我又要将上辈子欠你的宠爱,这辈子全都补回来。
“不够。”周砚笙在研究婚礼当天的菜品。
单是样菜就试了三天。
“乖,我待会儿就来陪你。”他在妻子脸上亲了一口,继续忙活。
“周砚笙!”秦卿突然喊了他一声,不说话了。
周砚笙连忙又抬头,“怎么了?”
“我终于知道默默遗传谁了。”秦卿瞥了一下嘴,“无赖样全都出自你!”
某个正在上语言课的小娃,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
周砚笙早早让管家收拾出了玫瑰庄园的附属楼,焕然一新准备接待客人。
肖阳居然和黄晓莉最早赶了过来。
用肖阳的话说,在国内和晓莉躲躲藏藏的,不如趁机出来度个假。
秦卿知道,他嘴上说的轻松,但估计审批手续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然而第二波客人居然是陆修豪和赵小月。
秦卿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排斥。
赵小月也怀孕了,刚怀上。
陆修豪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心劲儿比周砚笙还甚。
“姐姐,我有话单独跟你说。”赵小月没有多余的客套,刚见面就开门见山。
秦卿直觉想拒绝,但想到之前周砚笙劝她的,跟上辈子和解。
她想了想还是点了头,“我们去花园走走吧。”
陆修豪有些不放心,周砚笙却拉住了他,“跟我上楼喝杯茶。”
看着两姐妹离开,秦卿在下台阶时,还伸手扶了一下赵小月。
周砚笙下意识地勾唇,他家小女人一直是嘴硬心软的。
“走吧,欠了你一个这么大的人情,还不知道怎么还呢!”周砚笙收回视线。
陆修豪却顿了顿,“小月说,帮她赎罪。”
……
花园中,两个孕妇走得很慢。
秦卿想着上一次和妹妹这般一起走着,似乎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没有烦恼,两人你追我赶地走在田埂上。
她们是彼此的童年。
“姐,你是不是也是重生的。”赵小月一句话,打破了沉闷,不是疑问句,是肯定的语气。
秦卿顿住了脚,心里震惊。
但远没有周砚笙说破时那般激动。
她只是终于想通了!
赵小月不是转性了,是跟她一样,死过一回的人。
“姐,你恨我是应该的,上辈子,我作死了我们两个……”赵小月声音低低的,似自言自语。
秦卿却有些意外,“你不是手术成功了吗?”
“排异反应。”赵小月苦笑,“强求来的终究不属于自己。”
“那你现在……”秦卿不确定赵小月现在的身体状况,“能生孩子?”
赵小月点了点头,“医生说,恢复的很好,可以正常生育。”
“恭喜。”秦卿淡淡的开口,要她太亲密,她也做不到。
“姐姐,妈妈也是可怜人……”赵小月知道自己不该得寸进尺,可还是开了口。
“赵小月,够了。”秦卿稍稍提高了一些音量,“不要既要又要。”
赵小月咬唇,点头。
秦卿叹了口气,换了话题,“妊娠反应严重吗?”
赵小月摇头,“没什么感觉,陆修豪比较紧张。”
“你们结婚了?”
赵小月害羞地点了点头,“在港城的一个小教堂里,没请外人。”
秦卿皱了皱眉,“他如果欺负你,你告诉我。”
赵小月愣了一下,随即甜甜的点头,“谢谢姐姐。”
说着下意识地像小时候一样,头靠在秦卿颈侧蹭了蹭。
一个小小的动作,两人都僵住了。
赵小月尴尬地想退开,秦卿却顺着这个姿势抱住了妹妹。
“再欺骗我的感情,姐姐用枪崩了你。”
“嗯。”赵小月靠在姐姐肩膀上,努力地不让眼泪流出来。
不远处的二楼茶室里,陆修豪冷不防的问了一句:“你家的爱不爱哭?”
周砚笙皱眉,“你是不是应该先喊我姐夫?”
陆修豪耸肩,“那么……姐夫,是不是该下去接人了?我家这个是小哭包,一哭就停不下来。”
周砚笙勾唇,还真是亲姐妹。
……
最后的大部队是贺文东包机带过来的。
“三哥,你这么土豪的吗?”秦卿看着久违的好友们,乐开了花。
“你男人买单,我帮他张罗而已。”贺文东依旧是那副痞帅的样子。
许愿笑嘻嘻的跟在他身后,第一次出国,看什么都新鲜。
霍川贺文华几个也新鲜的很。
吕慕岩嫌弃他们闹腾,直接带他们去了某个实弹射击场。
……
亲朋好友齐聚,秦卿才真实地感到自己要结婚了。
原本以为就是走个形式,一个好朋友间的大party。
真正到了这一天,她还是紧张得坐立不安。
玫瑰庄园的草坪上,铺天盖地的鲜花气球,空气中飘散着多巴胺因子。
秦卿站在楼上的窗边,深呼吸,转头瞪了一眼亲亲老公,“我不是说简单一点吗?”
“够简单了!”周砚笙从身后帮妻子理了一下头纱,“连司仪都没请。”
“那谁主持?小川?”秦卿好奇,有些不像周砚笙的风格。
“我。”
秦卿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驳,门就被敲响了。
黄晓莉探进半个脑袋,催促,“卿卿,好了没?默默已经把花瓣撒光了,你们再不下楼,他就要把花篮啃了。”
秦卿哭笑不得,提着裙摆往外走。
高腰的设计,宽松轻便,也不显得臃肿。
周砚笙跟在身后,弯腰帮她整理拖尾,动作自然得像本该如此。
草坪上,宾客已经落座。
现场放着纯音乐,都是秦卿唱过的歌。
看到周砚笙和秦卿下楼,霍川立即向吕慕岩做了个手势。
音乐换成了秦卿的《归处》。
最绝的是——
男声版!
秦卿听出是周砚笙的声音,震惊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没你唱的好听。”周砚笙难得羞赧。
秦卿噗嗤笑了出来,“老公最棒!”
说着把手交到了他手心。
张琪也抱着小默默走了过来,被周砚笙接过,单手抱在臂弯。
一手牵着妻子,一手抱着儿子,在轻柔的歌声中,缓缓走在花路上。
一家三口在花架前站定。
霍川递上了话筒。
周砚笙还没说话,默默歪头看着妈妈,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妈妈~好看~”
全场笑着鼓掌。
秦卿倾身,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你也很帅。”
周砚笙放下了儿子,“默默,先去下面坐一会儿,爸爸有话对妈妈说。”
默默显然不开心,不过很快被Ethan用一把重型机枪模型骗走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默默还没有模型高。
周砚笙弯着眉眼,“卿卿说婚礼简单一点,所以我就简单地说两句,请在座的各位见证。”
他牵起了妻子的手,“秦卿,我们结婚很久了。久到我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在那个冬天,你拖着行李箱来找我。”
秦卿的鼻子有点酸,忍住了。
“你问我,当年是真醉还是假醉。”周砚笙的嘴角弯了一下,“今天我告诉你。”
秦卿瞪大眼睛。
“半醉半醒。”他说,“但你关房门的时候,清醒了。”
台下有人笑出声,是贺文东。
“醒了也没放手。”周砚笙说完,准备接黄晓莉送上的对戒。
黄晓莉临上台前,喊了声“默默”。
然后捉着小家伙“跑腿”:“去送给爸爸。”
默默心心念念,不肯放下模型枪。
最后还是陆修豪反应快,将两枚戒指套在了枪管上,让默默抱着枪走上台。
秦卿简直没眼睛看。
周砚笙倒是很淡定的从枪管上取下了戒指。
“秦卿,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会放手。”说着很郑重的将款式简洁的戒指套在了秦卿无名指上。
“该你了。”他笑看着妻子,主动帮她拿了戒指,递给她,顺便递上了自己的左手。
秦卿原本还有些紧张,被儿子送戒指的环节一闹腾,紧张全无,笑眯着眼,帮他戴上了戒指。
“周砚笙,”她抬头看他,“你是我的了!”
“嗯。”周砚笙低头,准备亲吻新娘。
裤腿却被拽了拽。
周砚笙侧头,默默抱着枪,眨巴着大眼睛,也学着爸爸妈妈的样子伸出手,“我也要!”
“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
黄晓莉眼泪都笑出来了,灵机一动,掏出一颗戒指糖,“姨姨有,你先过来!”
骗下了小家伙。
秦卿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太丢人了!
“老婆,闭眼。”
周砚笙这才拥住妻子,落下了一记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