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川顿时想到姜虞,与公主私交密切的也就只有她!
顾延川顿时用手狠狠地砸了一下床榻:“肯定是那个贱人!
姜薇佯装不解:“延川哥哥知道是谁?”
顾延川怒道:“还能是谁?自然是姜虞!”
姜薇捂住嘴,眼中却闪过算计:“这……姐姐也太过分了,她是侯府正妻,却勾结外人,丝毫不将侯爷的颜面放在眼里。”
顾延川恨恨道:“这个疯妇,目光短浅,愚不可及,定是不满你管家,又仗着有孕有恃无恐,为了讨好公主,竟然做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儿来。”
她明明知道却不告诉母亲和自己,让公主将侯府的脸皮当众扯下来,还让自己受了重罚。
顾延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薇儿,你……你去传我的令,姜氏不安于室,不敬夫君,即日起禁足,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院子!内外消息,一概不许传递!”
姜薇心头狂喜,脸上却露出犹豫之色:“这,这怕是不妥吧,若是母亲知道……”
“你只管去!”顾延川吼道,将顾家家主的令牌塞入她手中,“母亲那里我自会说明!”
姜薇故意做出一脸惶恐模样:“是,延川哥哥,我这就去,你不要生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仓皇起身,向外走去。
可在顾延川看不到的角度,她伸手抹掉了脸上的眼泪,脸上也露出了冷厉的神色。
她心中嗤笑,顾延川这个蠢货,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如此好哄。
顾延川根本已废,再也不能让女人有孕,偌大的侯府只有她和姜虞腹中的两个孩子。
如今姜虞惹了顾延川厌弃,一个不得宠的正妻,就算生了孩子,也未必可以养在身边。
她如今掌着管理侯府之权,日后若她生下儿子自然万事大吉,若是姜虞那贱人生了儿子……
姜薇眼中闪过冷意,那便换过来就是,这侯府的儿子,只能是她姜薇所生。
以防万一,府外也该找一个男婴才是,有备无患。
只要她有儿子傍身,整个侯府就是她的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顾延川,这个男人,还有寿安堂的老虔婆,以及顾惜瑶那贱人,都可以去死了。
她轻轻关上了门,转身举起令牌,对着下人道:“传侯爷令,夫人姜氏禁足主院。吩咐下去,将主院的前后门都锁了,每日饭食从门缝递进去,内外消息一概不许传递。若有违令者,杖二十,发卖出府。”
下人垂首应声。
姜薇整整衣襟,领着下人,抬步向着主院而去。
姜虞正倚在窗前的美人榻上翻着一本闲书,院门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落锁的沉闷声响。
正在泡茶的洛音闻声皱了皱眉:“什么动静?”
苏挽筝立刻站起,向着外面看去,脸色微微一变,“小姐,他们把咱们的院门锁了。”
姜虞微微笑了笑:“锁院门?”
没想到姜薇这第一刀竟然对着自己来了?
此时,姜薇声音从外面响起:“姐姐,妹妹也是奉侯爷的命令,将你禁足。你就好好反省吧。”
说完,就带了人离开。
苏挽筝瞪大眼睛:“小姐,她做了错事,为何让小姐禁足?”
姜虞嗤笑一声:“别理她们。”
苏挽筝见她如此镇定,显然是有所准备。
她凑过来:“小姐早就料到了?”
姜虞笑了一声:“那倒没有。”
苏挽筝怔了怔:“那小姐,要不我去把那几把锁拆了,这破锁根本拦不住我。”
姜虞摆了摆手,看着她沉吟片刻:“唔……不过,还真有件事要你做。”
挽筝兴奋地问:“我就说小姐这么聪明,肯定能想到对策,让我做什么事啊?”
“你去偷点吃的吧。”姜虞摸了摸下巴:“禁足这段时间,每日提前半个时辰去厨房,别被人撞见了。”
苏挽筝:“……什么?”
洛音拉了拉挽筝:“好了,小姐逗你呢。”
她又对着姜虞道:“小姐,就这么由着她们吗?”
姜虞神色平静,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由着她闹吧,正好让我们歇几日。”
她又看向挽筝:“不过,我方才与你说的,不是逗你。”
苏挽筝挠了挠头,呆呆道:“难不成他们连饭都不给了?”
姜虞摸了摸她的头:“那倒也不至于,给肯定会给的,只是我们接下来的饮食可能不会太好。”
姜薇不会放过如此好的作践她的机会。
但如今侯府中,她能插手的事务并不多,除了饮食这等小事,她也做不了什么其他的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上的书中,轻声道:“不过,也不会太久,很快她就要过来跪着求我出去。”
洛音将茶端过去:“小姐是在等春耕?”
姜虞接过茶,赞道:“聪明。”
挽筝依旧一头雾水:“春耕怎么了?”
洛音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笨啊,你忘了,姜薇可不仅是典当了画,还做了什么?”
挽筝猛然抬眼:“哦……对啊!我差点忘了这事。”
快要到播种时节了,侯府庄子上的人还没拿到种子呢。
此时,寿安堂中。
老夫人啪的一拍桌子,对着庄子上的管事道:“你说什么?你还没有拿到种子?怎么会……我明明已经先拨了银两下去。”
庄子上的蔬菜瓜果是供应府上用的,向来都很重视,便是短了哪处都不能短了庄子上的。
管事佝偻着腰,苦哈哈道:“老夫人,小人不敢撒谎,本来半月前就该发下银钱,我以为是夫人忙忘了,便又等了等,只是如今,实在等不得了,若是再不栽种,今年庄子的米粮与瓜果菜蔬,怕是都要耽搁了。”
“苏嬷嬷,去拿账本,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苏嬷嬷很快将账册取来,交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揉了揉额头,翻看了一下,顿时大怒,原来是之前各大掌柜前来府中要账那一次,姜薇并没有用自己的嫁妆。
她竟然不止典当了画,还挪用了田庄的银子。
“姜薇,又是她!”
但此时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她看向苏嬷嬷:“账上可还有现银,先拨到庄上。”
“账上可挪动的现银不多了。”苏嬷嬷眼珠一转,“不如老奴去问问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