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
越重云走过去拾起画卷，展开一看是副人像，没什么特别的。美人如过眼云烟，自然也随风而散。
“陛下说的。”
越延律，他疑心病犯了。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吗？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诸葛和忿忿不平，暗骂几句。
“京城什么时候少过美人？雀青天天和我念叨。”
越重云收起画卷，她是真的不好奇。
“云京，表妹贵人多忘事。”诸葛和难得轻声语调，“三年前陛下亲自改的。”
越重云将画卷丢给万俟戈，上面是北地贵族的服饰，还是三年前风靡的，他应该熟悉。
“戈，你怎么看？”
万俟戈扑抱住，画卷一头直直戳在他的喉咙，不过也没落在地上就是了。他就这么卡住，抽出一条胳膊展开画卷，画上的人让他愣住。
“画上是我三哥万俟寒，去年成婚。”
万俟戈举着画卷仔细看，两指细细捻过画卷边缘，厚度不均，人像表面有些干燥。北地风大，不该这样。
有古怪。
“戈容貌不如，是公主不弃。”
万俟戈双手扯平画卷，站到越重云几步远，指着画上发冠，又指指领口的纹样摇摇头。
“发冠不是北地的狼牙做配，更像表哥的那个，这里也是。”
诸葛和凑过去一看，单手捏紧自己的衣领往里藏，看人衣服看的那么仔细，难不成有什么癖好？早听说北地有几个王子不近女色，专养男宠甚至是兄弟厮混…咳，不能污了表妹的耳朵。
眼前这个半大不小，谁知道有没有…
“小变态！”
越重云在诸葛和小臂拧了一把，也不知道谁更变态，那个传言她也有听说。
“表哥，慎言。”
诸葛和死死咬住牙关，眼泪还是落下，表妹好大的手劲。
“疼疼疼！”
万俟戈将画卷铺在桌上，等待兄妹二人打闹结束，脸上依旧是笑。
“公主，府中可有短刀？”
眼见越重云看过来，万俟戈还比划一番，两手有些慌乱。
“表哥，你的宝贝拿出来吧！”
诸葛和在怀中掏了掏，一脸肉疼地捧出一把小刀，把手上还镶嵌着宝石。
“别给我弄坏了。”
万俟戈双手接过小刀，沿着画卷边缘仔细划开，画像表面打成卷，下面有一幅相似的。也是万俟寒，更贴近于万俟戈熟悉的，所描述的模样。
“公主请看。”
万俟戈双手举起画卷，透过光还能依稀看到原本的色彩，眉眼也更为上挑。
“你们北地人都是小变态吗？长那么漂亮。”
诸葛和也不免低头欣赏，漂亮，实在是漂亮。
“不是变态。”
万俟戈将画卷收好，双手捧着小刀送回。
“北地王是变态，还想一个骗一个。”
越重云语带调侃，连拉带卷的画像也收过来，可都是二哥送来的。
“表妹，他还有问题。”
诸葛和将小刀塞回怀里，又拍了拍。
“你也骗了我，诸葛和。到此为止。”
越重云坐回主位，笑盈盈看向诸葛和，小猫毛炸了总要挠挠。
“表哥，我送你一桩买卖。”
诸葛和还想争辩，却见表妹逗笑了，她一生气就爱笑，让人分不清高兴与否。反正陛下也给了赏赐，罢了，表妹就这样。
又不会害了自己，“加钱。”
诸葛和随即换上一副笑脸，点头答应。
“雀青。”
雀青端着一套衣服进来，拉住诸葛和就去了偏厅，再一出来和越重云一般无二。
“表妹，你又这样。”
诸葛和扯扯袖子，可都是好料子。
“雀青，东西备好了吗？”
雀青将屏风推开，诸葛和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换衣服的地方，还坐着一个人偶。
“戈，他代你会留在公主府。”
待到众人看清楚，雀青过去人偶穿上大燕的衣裳，五官也与万俟戈更像，不知涂了什么竟像长了皮肤。
诸葛和快步过去，离得近了更像人。
“雀青会留在府中帮你，表哥，不要让我失望。”
越重云将茶杯往上丢，屋梁上掉下个面具，至于衣服，今日这身本就与表哥相似，披上大氅更像。
“照顾好自己，表妹。”
诸葛和朝外看一眼，声音带上怒气。
“公主表妹好大的火气，小爷不吃这口茶了！”
越重云一甩袖子，拉着万俟戈就推门往外走，手上温暖传递过去。
“别说话。”
万俟戈将头低下，尽可能扮演好一个随从。
“诸葛公子，公主赏你的。”
雀青追出来，丢下一小包银子，落在地上闷响。
‘诸葛和’头也不回，可见是真的生气了，上了马车就往外赶，马蹄哒哒向外走，实在是嘈杂。
混乱之中也有几人跟上来，万俟戈看着仔细，暗暗记下。
走出公主府外长街，“诸葛公子。”
‘随从’小声呼唤，那伙人走远了。
“戈，这次你叫对了。”
越重云小声应答，从公主府离开的只能是诸葛和。
“几个？”
万俟戈声音更低，“三个，还有一个是北地人。”
北地人果然不死心，也在越重云意料之中，二哥不也没放心吗？
“马车里面有路引，去拿出来。”
万俟戈扭身钻进去，再出来，路引在他怀里，刚好露出带印章的一角。
“诸葛公子，路引。”
守门护卫拦住马车，正值两国邦交，他可不敢懈怠半分。
“嗯。”
越重云看一眼，万俟戈低头将路引给出，他还记得不能说话。
一旁队长低头仔细查看，又看了看马车上的二人。
“敢问公子要去何处？小的也好有个交代。”
越重云也不恼，从怀中抽出一封信，将自己胳膊上的红痕露出来，显然是刚有的烫伤。
队长刚刚接到公主府那边的闹剧消息，不免有几分无奈，这些个贵人成天闹来闹去，一不高兴就要去青城。
那的好东西多也不能这样，这不是为难他们吗？
“公子速去速回，小的会如实上报。”
队长将城门打开，马车哒哒驶出。
“戈，你骗人了。”
越重云甩甩缰绳，马儿再次奔跑起来，带起些许尘土。
“公主，青城都是骗子，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