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蹒跚地往外走,滑雪鞋踩在结冰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每走一步都要用力,寒冷让肌肉僵硬,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大概走了两百米,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几辆车撞在一起形成的夹角,能挡住一部分风。
就这里,她先确认周围确实没人,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了一辆改装过的牧马人。
车出现在空地上,黑色的车身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
她迅速拉开车门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车里比外面暖和一点,但依然冷得刺骨。
她发动引擎,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很微弱。
她打开预热系统,暖风开始慢慢吹出来。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车灯打不开了。
所有电子设备失灵,怎么连放在空间里改装过的车灯也失效了。
外面漆黑一片,暴风雪中连一点月光都没有,没有车灯,根本看不见路。
姜薇骂了一声,从空间里取出一根夜视仪。
这是被动式的,不依赖电源。
她戴上,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绿色的。
虽然视野受限,但至少能看见路了。
车子缓缓开动,驶上街道。
夜视仪里的世界诡异而陌生,所有东西都是绿色的,轮廓模糊。
街道上到处都是废弃的车,有些撞在一起,有些冲进了路边的店铺。
姜薇开得很慢,时速不超过二十公里。
这种天气,这种路况,开快了等于找死。
小狗从她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车内。
姜薇把它放在副驾驶座上,“乖乖坐着,我们回家。”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安静地趴着,只有眼睛跟着车外的景象转动。
开了大概五分钟,姜薇就意识到情况比她想的更糟。
路上结的冰不平整,有裂隙,有凸起,有些地方还有倒塌的树木或者电线杆。
她不得不频繁绕路,速度更慢了。
更糟的是,她看见了人影。
不是活着的人,是冻僵的人。
路边,车边,店铺门口,到处都有。
有些蜷缩着,有些趴着,全部一动不动,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霜。
姜薇移开视线,专注开车。
又开了十分钟,她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路障,几辆烧毁的公交车横在路中间,彻底堵死了。
她停下车,皱眉看着夜视仪里的画面。
绕路的话要往回走上一段,从旁边的小区穿过去,但小区里的路更窄,而且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障碍。
她想了想,挂倒挡。
倒了几十米,拐进一条小路。
小路更窄,两边是居民楼的围墙,冰层更厚。
车子颠簸得厉害,好几次轮胎打滑,让她不得不停下来,等车稳定了再继续。
小狗似乎有点紧张,发出呜咽声。
姜薇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它的头:“没事。”
好在,这段路还算顺利地通过,之后就是出城的路,没什么车,好走多了。
又开了一个小时,看到那条熟悉的山路,姜薇的心跳加快。
她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堡垒有没有被人发现,被人闯入。
虽然做了很多防护措施,但末世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车子转过弯,灰扑扑的水泥围墙还有厚重的铁门出现在绿色视野里。
门口没人,周围也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她松了口气,把小狗塞回怀里,熄火下车。
冷风瞬间把她包围,她把车收回空间,快步走到门前。
从空间取出钥匙,插进锁孔。
手冻得有点僵,转了好几下才打开。
进去后再把门锁上,快速来到屋子的门前,打开后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把寒冷关在外面。
门厅一片漆黑,她的手下意识摸到门边开关,试图开灯。
果然,家里的灯也不行了。
夜视仪一直没摘掉,姜薇继续开门,最里面的门打开后,她环顾四周,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客厅,厨房干净整洁。
壁炉边的木柴堆得好好的,没有动过的痕迹。
姜薇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狗在她怀里扭动,似乎想下来。
她弯腰把它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好奇地四处张望,小鼻子不停的嗅着。
“欢迎回家,”姜薇低声说。
她走到壁炉前,把引火物放好,木材架好,打火机点燃。
火苗蹿起来,舔舐着木柴,很快燃成熊熊火焰。
热量开始扩散。
姜薇又把餐厅的柴火炉点上。
在慢慢点燃墙壁上的油灯过程中,姜薇把外套脱了,把户外毯也脱了。
此时的室内温度在零上十五度左右。
姜薇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坐下来,小狗立刻跑过来,趴在她腿上。
她摸着它柔软的毛,感受着壁炉火焰的温暖,听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终于感觉到了安全。
她坐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
厨房里设备齐全,但大部分现在用不了,她也懒得弄。
直接在柴火炉上面放了一个平地汤锅,然后从空间里取出早就打包好的麻辣火锅套餐。
这是她最喜欢的组合,麻辣锅底,嫩牛肉片,肥牛卷,毛肚,黄喉,鹅肠,各种蔬菜,豆腐,丸子......
柴火炉边上配着齐高的铸铁桌子,菜都放在这上边。
锅底倒进锅中,加水,煮开。
麻辣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刺激着味蕾。
小狗也闻到了,跑到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姜薇笑了:“你不能吃辣的。”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专门的宠物食物,牛肉罐头,倒进它的小碗里。
它立刻跑过来,吃得津津有味。
锅开了,红油翻滚。
姜薇把肉片放进去,涮几秒,再捞出来,蘸上她自己调好的秘制小蘸料,送进嘴里。
第一口。
麻辣鲜香,肉质鲜嫩。
热乎乎的肉滚过喉咙,温暖直达胃部。
姜薇闭上眼,享受这一刻。
上一世,她在末世里挣扎了那么久,从来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一开始还好些,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后来就是过期的罐头,压缩饼干,或者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手。
有时连这些都没得吃,只能吃树皮。
? ?看到图有没有怕怕
?
不能只有我一个怕
?
(*Φ皿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