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野疑惑的看着刘远山。
刘远山哼哼唧唧的,“我问你,什么时候跟她举行婚礼?”
“你不会仗着她家里没人了,所以连婚礼都省了吧?”
陆野自然没有要省去婚礼的意思。
他之前跟陆鹤年同志打过电话了,他们两位同志说了,下个月才有时间过来。
“你想等你爸妈来了再举行婚礼?”
“是。”
陆野轻声回答。
“哦。”
刘远山端起一旁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搪瓷杯里的茶水,“有父母在身边也好。”
说着他顿了顿,随即又开口,“对了,之前说姜桃同志是跟奶奶从外地搬来的,她们是真的没有亲戚了吗?”
陆野心生疑惑,不知道团长为什么对自己媳妇儿这么关注。
刘远山咳了咳,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刚才路过礼堂,听到里边有很好听的琵琶声,就走进去看一看,结果看到你那媳妇儿坐在台上弹琵琶。”
说到这里,刘远山还忍不住的回味。
真是好听的琵琶声。
激昂的曲调,让人心绪激动,低缓的曲调,则是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刘远山虽然不是什么乐曲大家,但是也能听得出来,姜桃的那一手技艺,绝对是师承名家。
他对姜桃的身世,更加的好奇了。
陆野听说媳妇儿弹琵琶了,他却没听到……
他有些懊恼。
不过对于团长的话,他还是老实回答,“我没问过桃桃,她年纪很小,跟奶奶去到前进村的时候,还在襁褓里。”
这话也就是告诉刘远山,不只是他不知道媳妇儿的身世,就连媳妇儿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刘远山有些失望,“这样啊?”
陆野将团长的表情看在眼里,他疑惑的询问刘远山,是他媳妇儿有什么事吗?
“没有,不是,我就是觉得她有些眼熟,像是以前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刘远山的话音落下,发现陆野看着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些嫌弃。
“不是,你这臭小子,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嫌弃我?”
刘远山不死心的确认。
陆野嗤了一声,“团长,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这种看到漂亮女同志就眼熟的说辞,真的很像不负责任的男人的口头禅。”
“什么?”
刘远山噌了一声站起来,“你这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陆野唇角扯出一个浅笑,拿起他的报告转身出门。
刘远山在身后嘀咕,“这么坏的臭小子,也不知道姜桃同志看上了你什么?为了维护你还差点哭了,真是想不通…”
他话还没说完。
原本已经走出了门的陆野,脚步停下从门外将头探了进来。
“团长,你说什么?你说我媳妇儿哭了?”
“团长,你越来越过分了啊,没事你欺负我媳妇儿干什么?”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刘远山气得脸都绿了,“我欺负你媳妇儿?这是什么话?”
陆野也不害怕,“团长,你没欺负桃桃,她怎么会哭?”
“团长你这样不合适吧?我媳妇儿胆子小,你说你欺负她干什么?”
刘远山……
他现在看着陆野,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只感觉脑袋上沉甸甸的,好像扣了一口大锅。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挥手让陆野赶紧滚。
别在他面前碍眼了。
不然他担心他会食言,真的要处罚陆野了。
陆野离开了团长办公室。
脸上绷得紧紧的。
也不知道他媳妇儿怎么样?有没有被团长吓到?团长长得这么凶,若是吓坏了媳妇儿怎么办?
陆野懊恼的看了一眼天色。
现在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下班,若是桃桃一个人在家掉眼泪了怎么办?
陆野叹了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了一营里。
家属院。
姜桃给陆野爸妈做好了衣服,又用漂亮的绸缎给姐姐陆星做了一套裙子。
三套衣服都做好了,姜桃把衣服铺在了床板上,再用装着热水的铁壶,把衣服烫平整。
这个方法也是奶奶教她的。
姜桃把衣服烫好了,就折了起来,准备给爸妈跟姐姐寄过去。
她收拾好,就差不多到做晚饭的时间了。
她起身离开隔壁房间,关上门去供应站那边看看,有什么菜可以晚上吃。
姜桃一路来到了供应站,先去肉摊上看了看。
或许是她来得太晚了,肉摊的案板上只有两根没什么肉的大骨头,一旁还挂着一串臭烘烘的猪内脏。
主要是猪的大肠,小肠,以及猪肚,还有巴掌大小的猪肝。
凑得不算很近,却也能闻到内脏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味。
姜桃眼睛微微亮起。
“同志,那些东西全卖给我,要多少钱票?”
“你要这个?”
卖肉的同志看着姜桃,眼里带着明显的不相信,“这味道这么大的东西,你要买?”
“嗯,还有那两根大骨头。”
姜桃指了指案板上的两根大骨头,让卖肉的同志一起算好钱。
卖肉的同志看了看姜桃,发现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便让姜桃给他五毛钱。
骨头,猪内脏,一起全打包给她。
“谢谢您。”
姜桃笑呵呵的,把手中的篮子递过去,装猪内脏。
那两条大骨头,则是用稻草捆起来,提着走。
付了钱,又到旁边的副食店买了一些干辣椒,这才转身回家。
对于其他人来说,很难处理的猪内脏,姜桃也有处理它们的方法。
她走到家门没有直接进家里,而是从一旁的小门,出去到外边的河边,在大河边上把猪内脏清洗干净了,没有什么臭味了,这才回家去。
回到家里,她着手准备晚饭。
看着那小半盆的猪内脏,姜桃煮饭的时候多煮了一碗米,准备陆野回来的时候,让他去叫石头哥来家里吃饭。
今晚她要做一道酸菜猪杂。
一个大骨头汤。
再炒一道素炒白菜。
姜桃脸上带着笑意,用心准备着晚饭。
在文工团的宿舍里边。
被许云芳数落了一顿的方晓,却因为记恨姜桃,而变得面目有些扭曲。
死村姑!
不仅迷惑住了白灵,连团长也站在了她那边,替她说话!
气死。
方晓恨得牙痒痒的,咬牙切齿的一边想,一边拽着自己的衣角。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好好的衬衫,竟被她拽破了。
方晓气得差点当场晕倒。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哄得白灵给她买的衬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