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跟我讲讲墨家和月家的势力情况。”
姜扶收到慕容昭野的传讯就直接过来了,此时正歪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椅子扶手。
看起来很是不耐烦。
本来还想闭关的,可惜了。
慕容昭野看她沉着一张脸,知道她此时已经怒到了极点。
虽然墨临月和他是竞争关系,但他发现姜扶还是更喜欢顺着她意的。
她喜欢良性竞争。
所以收到墨临月被关的消息时,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告诉她。
那也是她的道侣,她有知情权。
从他嘴里知道,姜扶还能顾念几分他的好。
若是她从别处知道,而他知情不报,那么将是很大的减分项。
而且,以他对姜扶的了解,她不会做那种没有把握就直接冲动行事之举。
“月家目前的家主是月微澜的父亲月昊轩,炼虚中期,他在月家嫡系里不算修为最高的,只不过因为生了月微澜。”
慕容昭野依言给姜扶简单讲起了月家的基本情况。
“月家目前元婴期有数百之数,化神约摸五六十,炼虚期十来个肯定是有的,合体期明面有三个,暗中的就不好说了,大乘期老祖不大清楚。”
姜扶听了直咂舌,这就是墟境与昆域五洲的差距吧。
这是她一个小金丹能听的内容吗?
元婴在五洲是人上人,在这里多如狗。
化神在五洲横着走,在这里一抓也是大把的有。
炼虚在五洲,明面上屈指可数,墟境的大家族随随便便就十来个。
合体在五洲可以当老祖了,在这里,谁家明面都能出几个。
墟境的大家族底蕴真是恐怖如斯。
甚至可能还会隐藏着没有飞升的渡劫期老不死。
略微有些许颠覆她这个乡巴佬的认知。
“你继续说。”姜扶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椅子扶手来宣泄心中的烦躁。
“墨家大致势力和月家差不太多,只不过墨家家主是墨临月的大伯,他虽是墨家嫡系,但他父亲与家主的关系素来不大和睦。”
慕容昭野这么一说,姜扶心里大概有数了。
她有系统和系统出品的传送符,大多情况可以来去自如,但是如果遇到修为特别高的情况,她也不能保证传送顺利。
如果多带个人更不能保证。
她的底牌,不能随意动用。
而且,寒疏在她体内留了碎片,她得尽量保证不让自己陷入绝境,她舍不得让寒疏为了救她付出代价。
他不能走出那方寸之间,哪怕是片刻也会产生难以估量的后果。
虽然他不说,但她也知道代价是巨大的。
见姜扶听完就沉默了,慕容昭野有些担心的开口。
“姐姐,我告诉你是因为你有知情权。”
“我会帮你一起想办法的,只不过这是他们的家事,不太好插手,如果想让墨家放了他,还得从长计议。”
“嗯,我知道。”姜扶低低的应了一声。
“阿野,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用陪我。”
“可是我想陪着你。”慕容昭野蹲在姜扶脚边,抬头有些委屈的看着她。
本来她的道侣就多,能分到的时间已经少了。
姜扶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乖,去修炼。”
随即她起身,“我去看看墨临月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着人就已经消失了。
慕容昭野看着面前陡然消失的姜扶,不由得感叹她这瞬间挪移的本事是真的大。
来去自如。
姜扶一转眼就来到了一处巨大而宽阔的牢笼。
中央是一处约摸十来方的大池子,黑色的液体上泛着白色的寒雾。
玄铁链粗如手臂,死死扣着墨临月的四肢,链身刻满镇魔禁制,红光烙进皮肉,封死他周身所有魔气流转。
身上结满了暗黑的血痂,姜扶顿时明白过来,池中的黑色是他的血染成的。
他整个人被悬空锁在池水中央,大半截身子浸在里头。
墨色长发早被池水浸得黏腻凌乱,湿哒哒贴在苍白消瘦的脖颈与脊背,几缕发丝黏在干裂泛青的唇角。
苍白的皮肉泛着一层病态的灰败,身上的伤口纵横交错,肩骨嶙峋凸起,脊背瘦得能看清骨头轮廓。
他低垂着双眸,喉间溢出细碎压抑的闷哼。
姜扶在系统商城兑换了隐形符。
此时墨临月并不知道她的到来。
她站在池边,脸色黑得可怕,心中怒意翻滚,怒火滔天。
喉间死死哽住一股酸涩,紧握成拳的双手恨不得把自己的骨头捏碎。
分开不过月余,曾经眉眼桀骜、矜贵自持的墨临月竟被折磨成了废人一般。
“球球,你说我的剑能斩断这锁链上的禁制吗?”姜扶在脑海中急切发问。
她本想在等一等,想想万全之策,可看他这样,她只想马上带他走。
【不能,这是合体期下的禁制,地脉本就是残剑,你修为太低了,发挥不出地脉所剩的威力。】
姜扶闻言脸色更加凝重。
仅仅是拒绝联姻应该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才对。
区区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居然要劳驾合体期修士下禁制。
这太诡异了。
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有什么办法吗?”姜扶再次问系统。
【宿主你要不……要不让器灵上?】
姜扶立马否定,“不行,凰池的灵体本就恢复极慢,不能唤醒她。”
“球球,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见系统沉默,她便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事,直接说道,“球球,说代价。”
【葬仙谷的云落泽地,藏着混沌元息露,如果你能取得到,这种禁制完全是小问题。】
【还有无妄海深处的碎禁砂也可以,看你是愿意去拼命还是从长计议。】
姜扶听完立马就做好了决定,她不能等。
“这两个,哪个对我来说胜算更大?”
【无妄海,你在水里会比泽地更方便。】
“那就去无妄海。”
【我只能送你到比较模糊的附近,具体得你自己找。】
“好。”
姜扶走近池子里,将自己显现出来,然后给墨临月喂了药。
“撑住,等我。”
墨临月听见她的声音,略微抬眸。
沙哑无比的嗓音十分费力的挤出一句话,“我可以……不活,但……你不能……死。”
“别……为我……涉险。”
“少废话,我姜扶的男人,没我的允许,不许死,我很快就会来带你走。”
姜扶说完就直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