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弟子的目光,一遍遍在姜扶与月微澜之间来回游走。
二人眉眼轮廓十分相似,远远望去,乍一看脸确实难辩真假,好在整体气质大有不同。
月微澜清冷出尘,看起来圣洁中又带着几分仙气。
而姜扶看起来,冷冽之余比月微澜多了一些魅惑之感。
人群里渐渐响起细碎的议论。
“这……两人长得也太像了吧……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怪连慕容家这位小祖宗都格外在意,同样的绝色容颜,比月师姐看起来更加惑人,换谁都会动心吧?”
“看起来才金丹初期,就是不知道天赋能不能比得上月师姐?月师姐可是多艺兼修的全能天骄。”
“怕只是空有容貌的花瓶?真要是有那般天赋,也用不着处处依附旁人了。”
各种流言蜚语缠上耳畔,刻薄嘲讽与好奇探究交织在一起。
月微澜自始至终静静立在原地,一言不发,丝毫不阻止她的拥护者们对姜扶的恶意。
她像一个从容的上位者,就那样淡淡的望着姜扶,眼底藏着不动声色的审视与淡漠。
任由那些难听的话,一句句落在姜扶身上。
慕容昭野始终将姜扶护在身后,要不是姜扶不准他乱来,按他的性子,高低得对他们做些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他眼底冷意几乎压都要压不下去。
周身符咒浮动,看起来想要打架的心已经到了极点,似乎快要按捺不住。
但凡再有人多说两句姜扶的不好,哪怕被拉着,他也要动手。
他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
“还请诸位嘴下留情,容貌相似非她之过。”
“至于我们二人之间,是我痴缠于她,她不过被动承受,绝无所谓的她勾引于我。”
“如此不堪之语,下次再让我听见,便是与我慕容昭野作对,休怪我不客气。”
他说完又看了看月微澜,原本在姜扶面前十分可爱的狗狗眼里,此时戾气弥漫。
他补充道:“月师姐,如果你管不好你身后这些人的嘴,我不介意帮你教训教训他们。”
姜扶站在他身后,一直拉着他的衣角,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她根本懒得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目光清冷的扫过喧嚣的人群,定格在故作淡然的月微澜脸上,暗道一声虚伪。
她拉了拉慕容昭野,“阿野,我们走吧,人没道理与狗计较。”
慕容昭野闻言立刻敛下面上所有不好的神色,目光温柔的看着姜扶。
“好,都听姐姐的。”
然后便欲携姜扶离去。
“站住,你这个赝品,说谁是狗呢?”燕尘怒而出剑,当即就想对姜扶出手。
姜扶却并未搭理他,而是看向月微澜,“这就是你的态度?也不嫌丢人。”
月微澜听到这话也不恼,而是看向燕尘,“跟她道歉。”
“凭什么跟她道歉?我又没错。”燕尘当即就不乐意。
他可不会向一个不要脸的赝品道歉。
“你堂堂元婴针对人家一个小金丹,还是初期,你说呢?虽然单挑你未必打得过她。”
“师姐,我可是一直都是为了维护你,她可是因为这张脸才勾到墨临月。”
燕尘有些不岔,而且十分不服气的说道,“况且,你怎么能说单挑我未必打得过她,她修为这么低,算个什么东西?”
“道歉,别让我再说第三遍。”月微澜淡漠的眼神缓缓扫过燕尘,压迫感至极。
燕尘被月微澜看得心下有些发怵,当即准备道歉。
姜扶却说道,“道歉就不用了,我根本不稀罕。”
说着就拉上慕容昭野准备离开。
毕竟对于燕尘三人,她本来就是打算到时候一定要除掉的,道歉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这时月微澜却叫住她,“妹妹,你想不想入圣院,我这里有可以直接入院的推荐名额。”
围观众人一听这话,首先听到的不是推荐名额,而妹妹。
顿时细碎的议论之声又纷纷响起。
“月师姐居然喊她妹妹,难怪长得如此相似,原来是姐妹。”
“可是没听说过月家家主除了月师姐还有别的女儿呀!”
“难道是旁支?旁支应该不会长这么像吧!”
“这就很有意思了!难道是表妹?不知道真实关系到底是什么!”
月微澜身后的几人也是神情复杂,万万没想到他们骂来骂去的赝品,居然是正主的妹妹。
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长的像似乎也正常。
可是他们素来与月微澜走得近,月家也是去过不少次。
完全没听过月家主还有其他女儿。
几人当即求证的眼神看向月微澜,后者却并没有理会。
姜扶这边,慕容昭野听见这话也是十分意外。
姜扶是昆域五洲之人。
如果真是月微澜的妹妹,就是不知道姜若云和月家主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上次在光岁秘境外,他看姜扶这位娘亲也不一般。
不过这到底是姜扶的私事,他不好多问。
只是问道,“姐姐,你承认和她是姐妹关系吗?”
他看姜扶听见妹妹这两个字的时候面色有些不虞,于是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我娘可没给我生什么姐姐,我爹早死了,阿野别听他胡说八道。”
“那就好。”慕容昭野当即笑道,“和她没关系就好。”
他看着姜扶,宠溺之情溢于言表,“姐姐若是想要进圣院,我也是可以推荐的,用不着旁人。”
“好,不过暂时没这个想法。”
“那等姐姐想了便告诉我。”他牵起姜扶往修炼室的方向走去。
兰世恒几人也当即散去,不去打扰二人。
见话题中心的主角离去,众人面面相觑,觉得没意思便散了。
月微澜看着姜扶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转身看向燕尘几人,语气认真。
“你们以后少招惹她,她这个修为不过是扮猪吃老虎,实力远比你们想象中厉害得多。”
她抿了抿唇,“若是小瞧,一般的元婴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她。”
说罢不待几人反应便径自离去。
她可得回去问问父亲,他的这个私生女到底要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