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一点,雪扶摇当即便将手里的东西给收了起来。
“尊主,此人便是灵木尊者的女儿。”
魔尊那边,一名魔族护法凑到魔尊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闻言,魔尊这才收回那贪婪的眼神,开始认真打量起如今的雪扶摇。
“嚯,灵木尊者还真是会生啊,生的女儿竟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果然厉害。”
魔尊的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些许的笑意,如果不是清楚他的身份,还真以为这是一名正在调侃自己晚辈的长辈呢。
被盯着的雪扶摇,此时却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缠住了一般。
她抬头看向魔尊所在的方向。
如今的魔尊,魔族的主人,没有人知道,他的本体是一条魔蛇。
在魔族之中,魔蛇是最卑贱的生物之一,若是让其他人知道,魔尊的真身是一条魔蛇,整个魔界怕是要乱了。
毕竟,魔界之中虽然是以魔尊为尊,但还是有着其他声音的。
这些人平时并不融洽,这才导致魔尊能够轻松将其镇压,若是这些人团结一心,即便是魔尊也要头疼了。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魔尊竟然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警告。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警告他堂堂魔尊。
即便是天赋再好,小丫头也不过是小丫头而已,不过空有修为,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就敢挑衅他。
“本尊记得,灵木尊者还有一位弟子,几年前可是出尽了风头,这几年怎么没怎么听到动静了?”
“听说是闭关了四年,最近才出关,前段时间露过面,之后便再次消失了。”
听到属下这样说,魔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优秀的徒弟,天才的女儿,两人都是木属性灵根,一个忽然消失,没了踪迹,另外一个就出现了,这难道是巧合吗?”
魔尊也想过这两人可能是同一个人,但一来,雪扶摇的成长轨迹虽然夸张,但绝对没有夸张到这个地步,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在谢瑶的身上看到伪装过的痕迹,一切都是真的。
面前的人是真的,修为也是真的。
因为又出现了一批天魔,而这次的天魔明显要比上一次的品阶要更高,诞生天魔心晶的概率也更高,原本不打算出手,只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魔族和妖族也不得不参与进来。
之前他们还能够以和平条约为借口,光明正大地讨要天魔心晶,但是如今再不动手,别说天魔心晶了,他们怕是连根毛都摸不到。
就在众人与天魔战斗之际,雪扶摇这边却是出了岔子。
一团黑色的阴煞怨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她的身边,随后趁机想要钻入到她的识海之中,想要彻底污染她,让她变成被欲望支配的傀儡。
对于这一切,雪扶摇一无所知,只是忽然感觉到头疼欲裂,等到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好疼!”
就在雪扶摇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的时候。
体内的崆峒印,白玉竹简,青色莲花同时散发出光辉,
原本已经被那抹阴煞怨气染成灰色的精神识海,在这三股强大的力量的加持之下竟然被直接净化了。
不是驱逐,而是直接消除。
雪扶摇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松,神识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在另外一处。
一座辉煌的大殿之内。
沉寂了万年的大钟忽然敲响,不多不少整整十二下。
钟声悠扬,所有听到钟声的人,无论是在做什么,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我是不是听错了,刚刚那是什么声音?”有人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
很快,辉煌的大殿内聚满了人,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白衣,白发白须,仙风道骨的老者。
“大哥,刚刚的钟声,我们没有听错吧。”
说话的是一个跟老者差不多年纪的老者,说话间,竟是红了眼眶。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此人的眉眼之间与雪扶摇有着几分相似。
大长老看着那座黑色的大钟,缓缓地点了点头,对着面前的众人道,“这么多年,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再次收到了族人的消息。
虽然只是一道微弱的气息,但也已经足够了,去,现在立刻吩咐下去,建立与下界的通道。”
“是!”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之后,刚刚说话的老者却留了下来。
他是除了大长老之外的二长老,权力仅次于大长老。
此时的他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
“大哥,十二声钟响,那是只有族长才能够做到的,我们雪氏,终于再次有族长了!”
说着,他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大长老见状,嫌弃道,“哭什么哭,这是好事,这说明,有族人得到了祖祠的承认,算算,自那件事之后,这应该是第五千代了。”
雪氏的族长,只有得到祖祠的承认之后,才能够成为族长,但雪氏的祖祠,早在很早之前就因为那件事而消失无踪了。
他们这些老家伙因为早早地便来了这个地方,无法离开,自然也无法去寻找祖祠的下落。
这样想着,他看向哭得双眼通红的二长老,脸上露出的表情更明显了。
从前年轻的时候,老二长得好看,哭起来赏心悦目,他也就忍了,现在都多大年纪了,满脸的褶子,还这么喜欢哭。
“大哥你又嫌弃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这种体质,情绪一激动就控制不住想要流泪,你以为我想啊,我是根本控制不住!”
大长老叹了一口气,“你去准备一下,族长的事情不容有失,那些不安分的,该清理的直接清理,不必再手下留情了。
等到将所有事情处理完,通道也差不多建成了,我们务必要在第一时间迎回族长。”
“这么着急,大哥你是察觉到了什么吗?”二长老红着眼睛问道。
大长老垂眸,“只是察觉到那丝气息极其的微弱,不像是主动发出的,倒像是生命受到危险之后被动发出的求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