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东西都开始收拾了，尤其是对方也看见了，这时候让她改变主意，岂不是有作秀之嫌？
而且，搬家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顾晓曼往门前挪了挪，微微摇头：“不行。”
被刻意挡住视线的墨深煜收回目光，闻言神色一暗，“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顾晓曼不答反问：“换做是你，会与债主产生进一步的感情联系吗？”
反正她不会。
欠的人情一时半会是还不完了，但房租和当初墨深煜留下的帮她渡过难关的钱，她是一定要还的。
顾晓曼说完，转身回屋子里拿出一个牛皮信纸，递过去：“你这处公寓地理位置不错，我取市价，一共六个月，加上你当初借我的……”
她絮絮叨叨说完，就把信封递出去，墨深煜下意识要拒绝，但奈何前面的那些话他听懂了。
“晓曼，你这……”他打眼扫了一下信封厚度，知道里头装的不止她说的那点，估计还多放了一些进去。
他长长叹了口气，清楚不收是不可能了。
顾晓曼见他收下，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真诚。
见她这样，墨深煜也无奈了，叮嘱道：“你找到合适的房子后一定要叫我，我来帮忙。”
说完，他生怕她有负担，又补充一句：“作为朋友。”
这是怕她把“帮忙”也当成“债务”啊，顾晓曼失笑，点了点头，给出承诺：“一定。”
事情说清楚，顾晓曼心里压着的石头悄悄落了地，之后跟墨深煜的相处也变得自然一些。
一连看了几天房子，顾晓曼最后定在城东一个小区，环境虽然没有墨深煜的公寓好，但胜在离学校近，生源多。
还了钱，顾晓曼的存款就下去将近一半，她升起来一点危机感，打算趁大学开学前，多做几个家教，多攒点钱。
所以搬完家后的第一周，她就印了一些小广告，到处发。
墨深煜要陪她一起，理由都找好了。
“帮你提前把广告发完，你是不是就有时间和我约会了？”
他捏着小广告凑近，顾晓曼脸腾的一热。
她是觉得自己拒绝不了他的好意，又有点享受其中，但她可还没答应他的追求呢！
使劲用胳膊肘戳了一下他，小声提醒：“大街上人都看着呢，你收敛一点！”
墨深煜才不管，兵痞子一样，越靠越近，路人看过来，他就瞪回去，还很骄傲：“放心吧，没人敢看你。”
没人看她，那她的推销还怎么完成？！
顾晓曼一脸黑线，把他给推开，免费的人力不用白不用。
“你，”她指着墨深煜，“去那边，把小广告发完再回来找我。”
墨深煜：“发完有奖励没？”
顾晓曼亮了亮拳头，墨深煜就低声笑，“行吧行吧，谁让追求者没人权呢。”
顾晓曼：“……”可去他的吧！
懒得搭理他，她转身朝着刚才看好的人群而去，自来熟的发出去一张又一张。
墨深煜站在远处看着她，眼里隐隐涌现出疼惜和骄傲。
广告发了三天，联系顾晓曼的没几个，她也不急，认认真真给有意愿的几人试了课，最后定下两家。
一个约在周天上午，一个约在周天下午。
没办法，试课成功的两个都是高三生。众所周知，高三生一周能有一天假期就不错了。
而这唯一的一天假期还要补课，顾晓曼想了想，换做自己，可能都有点无法接受，只能默默在心中为两位学牲点蜡。
同情归同情，上起课来，顾晓曼是认真的。
临近高考，学进了多少东西基本已经定型，顾晓曼主要教的是应试技巧。
幸而这两个学生悟性不差，第一个月的月考下来，成绩都明显提升，两家的家长很欣喜，纷纷包了红包过来。
这个年代，能给孩子请家教的家里都不缺钱，顾晓曼已经适应收小费这个操作了。
而在两位家长的宣扬之下，又有几位同校的高三生家长找上门，权衡利弊之下，顾晓曼最后只收下两个。
这不像是互联网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如今没有网课，高三生周内是上不了课的，那上课的时间就没有选择了。
就这，上课场所还得改变一下，从孩子们自己家变成她租的房子。
因为顾晓曼做不到一个人一天时间跑四家。
周天全天课，周内时间顾晓曼便挑选了一下，找有初中生和小学生的孩子家长做推销。
墨深煜帮忙发了几天广告，觉得她这样效率太低，随即想了个办法。
“和几个学校附近的书店谈生意？”
“对，让书店的人帮忙宣传，也不用他们主动推销，只要一有学生买资料，就把你的名片随书附赠就好了。”
墨深煜点头说完自己的想法。
进入五月，天气逐渐热起来，他这么大个块头，跟着她东跑西跑，额头都出了一层汗。
顾晓曼先递过去纸巾，随即低头沉思了一下，“这方法可行，报酬方面，可以给人头提成。”
墨深煜有点不舍的用给的香香的纸巾，但想着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还是用了。
他擦着头上的汗，听她和自己的想法有出入，顿了一下，还是问：“按人头给提成，这恐怕不好计算吧。”
他们也同时发着广告，还有闻风而来的家长，宣传渠道太多，这个给报酬的方法就显得不那么聪明了。
顾晓曼一想也是，“那还是给固定数吧。”
这样也省事儿。
有墨深煜出面，这事儿很快就有了眉目，不过书店那边没要报酬，反而是让顾晓曼也在她的学生那边帮着宣传买他们家的资料。
顾晓曼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给了点钱。
互相免费的话，她怕店主不上心，而自己也会有一些顾虑。
好在店主能理解她的想法，保证收了钱之后好好宣传。
顾晓曼礼尚往来说了几句也帮他宣传的话，反正说好话不要钱，她没什么心理负担。
有了这个灵感，顾晓曼又跑了几家在学校附近的店面，不管是吃食店还是小超市，用同样的话术换得合作。
第一周没什么进展，但到了第二周，就有家长拿着小广告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