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场出来，周弈本算不上好的心情骤然变得很好。
“宝宝，陪我吃个饭？”
宋清欢摊手：“今天倒了胃口，没心情吃饭。”
周弈狞笑一声：“要不吃我？”
宋清欢冷眼，有踹死他的冲动。
两人最终选择一家日料餐厅。
枯山似的水庭院以静谧和专注为基调，炙烤鹅肝、芝士瀑布等表演式菜品颇具氛围，宋清欢原本不想陪，但也能慢慢放开。
吃饭时无聊刷会手机，接到顾以玫电话。
“宝儿，我搞到几张滑雪场门票，叫上张然，要一起玩吗？”
宋清欢：“谢谢，我怕摔死。”
“哪有那么严重宝儿，”顾以玫笑说：“这段时间怕你危险，我去夜店都不敢叫你，只敢约在白天，再说这家滑雪场新开的，有一米八八的大帅哥全程陪滑保护你，摔了不是更好嘛，正好跌进帅哥怀抱里？”
宋清欢被闺蜜一秒逗笑：“行，既然你盛情邀约，我不去多不解风情，什么时间？”
“明天。”
“明天？”
宋清欢看了下日程表，后天宋建华案开庭，她明天还要和陆续见面梳理案情细节。
时间挺急的。
“行，那我今晚加会儿班，明天一早出发。”
“好呢宝儿！”
闺蜜俩商量完了去滑雪的细节，宋清欢这才挂了电话。
“花胶鱼翅汤味道不错，尝尝。”周弈提醒。
“嗯。”
宋清欢应声，又给陆续打电话。
询问能否把明天事情挪到今晚，明天她要陪闺蜜去滑雪。
周弈暗中给陆续交代的有话，陆续当然应下。
电话再挂时，男人脸上的神色愈发黯淡。
“宝宝，下周一我去港城出差，年前行程不太紧，你跟我一起好吗？”
宋清欢脑海中千头万绪，秀眉皱了皱：“马上春节，酒店里正忙着，我出不去。”
男人气闷不已，“你就不能抽个空，或是请个假？”
“不能。”
宋清欢径直道：“中蕴生意好不容易有点起色，我得盯着。”
周弈呼吸愈发粗重，不是别的，单纯是给她气的。
“为了奶奶你能休息，为了你闺蜜你也能休息，为了我就不能？”
宋清欢眼眸含着笑意，感情他是，又嫉妒了？
毕竟刚买了鸽子蛋，又转了很大一笔零花钱，她拿人手短。
“那……那行吧。”
——
回家后，宋清欢就一头扎进书房和陆续联系。
十一点时，桌上多了一叠新鲜莓果。
十二点时，桌边多了一碗保持能量的坚果谷物碗。
十二点半时，宋清欢正专心盯着陆续传过来的文件仔细研读时，却骤然跌入一个温暖怀抱。
男人呼吸炽热，半张脸埋在她颈窝，有些哀怨：“宝宝，都几点了，你要工作不要老公了吗？”
“怎么，你还怕黑有女鬼抓你不成。”
宋清欢轻笑一声，唇却被他封住。
周弈：“女鬼不在这呢？勾魂又勾心的那种。”
身体被人抱至地面时，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松开，宋清欢眼皮也开始争着打架。
当两具身体的重量一同陷进床榻里时，宋清欢口唇嘤咛着，小臂缠上男人脖颈不肯松手。
“别闹，我明天真有事儿。”
周弈好哄歹哄，她才答应陪她去港城玩，她闺蜜随便一张口，她就能熬夜工作毫无怨言。
男人泄了气，终是从一片潋滟春色中离开。
“不工作了，先睡觉。”
……
宋清欢一早醒来，床边放着崭新干净的衣服，打开卧室门，尤能闻见煮咖啡的香醇气味。
书房门开着，直觉中，她感觉昨晚看过的资料位置被人动过。
再次拿起时，A4纸上多了几页沉稳大气、笔锋流畅的钢笔字。
昨晚梳理到一半的诉讼请求、和陆续介绍给她有可能出现的质证情况，竟然被人一一补充完整。
纸张上关于庭审流程、预判抗辩、包括在法庭上配合律师的庭审策略，一项一项都写的明明白白。
宋清欢一看，心中畅通不少。
“宝宝不是要去滑雪吗？尽早洗漱吃早饭。”
宋清欢这是有史以来、最强烈的一次认为，有个靠谱的男朋友很不错。
周弈正专注给早餐摆盘，臀部被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拍了一下。
转眸是女人的明媚笑脸：“真贤惠。”
——
周弈早上在女朋友的夸赞中迷失自我，原本是气她狠心，想好了不再送她的。
可下楼时还是没忍住把人送到顾宅。
下车时，周弈眼睁睁看着对方拿上滑雪装备头也不回地往顾家走。
甚至连声再见都不肯对他说就径直走了。
心头又生出数不尽的躁郁。
自从搬家，他的心情好像随时就被那女人操控，他的喜怒他的笑全在她一句话之间。
中午休息时，苦于自己在感情中处于被动地位的周弈，又不好意思再在发小群摇人，这次直接问向杨柯。
杨柯年纪与他相当，毕业之后就和女朋友结束爱情长跑，现如今有一双儿女，算是集团内公认的事业家庭双美满。
杨柯算是很有经验的人。
“老板，您说太太对您若即若离，对其他事情其他人都很上心，唯独对您的事情不上心是么？”
周弈：“嗯。”
杨柯想了想，煞有介事道：“对不起老板，我不是主修心理学的情感专家，我只能以我的经验告诉您，在我遇见这种事该怎么处理。”
“你说。”
杨柯：“太太对您不信任、不依赖，说到底，就是生活不和谐。”
杨柯挤眉弄眼，还生怕老板听不懂不理解似的，尽量把话说明白。
“就是那方面不和谐，只要您在那方面给够了，情感交流释放荷尔蒙，太太自然会对您产生幸福感和依赖感，再怎么心硬如铁也会生成绕指柔。”
周弈呼吸沉了沉，真的是这样吗？
他自认为，两人关系现在突飞猛进，除了最后那一道界限是她强要求的，他该给的都给了。
“女人有时候是口是心非的，您可别做个听话照做的小学生，太太不让动，您就真的一动不动？”杨柯忽然有种揣测。
他家老板三十岁都没谈过恋爱，他在感情世界里可是零经验的，别真的听话照做了吧？
“备车？”
周弈拿起外套准备下楼。
杨柯给老张打电话，说道问了句：“您去哪？”
“回绿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