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迂回战术走到了尽头,林父虽然怨恨宋清欢一点情面不留,但也不能不为儿子未来做考量。
先保着儿子声誉不留案底要紧。
“林野最近出了远差,暂时回不来,结婚也是能离的,只要看孩子感情。”林父把话说得十分隐晦。
“只要老弟肯愿意帮忙,这段时间先看好宋忻不要乱说话,我保证,等到我儿子渡过这段时期,她想娶宋忻我绝对不阻拦。”
“搞这么神秘做什么,林野到底怎么了?”宋建华问。
“没怎么,不过最近确实是非常时期的,换个闺女咱们两家还能做亲家,老弟你稳赚不赔。”林父说。
无论嫁谁送建华都是岳父,但那个人是宋忻最好,眼前还不是能撕破脸的时候。
宋建华当然不忘加一把温:“我们家宋明正在创业,最近手里有个项目正在找投资……”
林父也大方应承:“没问题,本子递过来给我看看,老弟张口我非帮不可。”
……
挂了电话,刚好林母敲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两个保温饭盒。
“老林,过来吃中饭吧,今天炖的莲藕排骨汤,甜鲫鱼汤,还蒸了几个蔬菜包子,低盐低脂的。”林母关心道。
林父:“不用这么麻烦,我随便对付两口得了。”
“那如何能行。”该颐养天年的时候重回林氏工作,老人效率稍显缓慢,鬓边也生出缕缕白发,林母看着心里直疼。
“你最近又是血压高,又是胃疼,员工餐的菜都是重油重盐的,外卖又不干净,我不给你送饭会行?身体不能垮了。”
“好吧。”
林父摘掉眼镜,移步到沙发这里。
“我听建坤说,咱儿子前阵子一口气收购十多个厂子,覆盖到酒店的方方面面,现在却连一个订单都没有?”
王建坤是林母娘家侄子,在林氏工作十多年,她知道些消息也不奇怪。
林父正用汤匙舀着热汤,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那几个厂原来是中蕴的指定供货商,高低端各种原料做的都有,这些年宣城正在大力发展文旅,行业里涌入越来越多的民宿和快捷酒店,收购过来也是有前景的。”
可没想到,厂子临时加价丢失了中蕴这个大客户后,生意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
怎么卖都卖不出去,降价乃至赔钱贱卖,都卖不出去。
机器维护、员工成本耗费巨大,一个厂一个月就要赔上七八十万,偏偏还不敢关。
苍蝇再小也是肉,如今的林氏也折腾不起了。
林母叹了一口气:“生意越来越难做。”
“市场是有的,也不是东西卖不出去,是咱们儿子得罪了人。”林父早就发现其中问题:“这是被全行业抵制了。”
“是送清欢做的吧?”林母提及这个前准儿媳,眼眸中不乏赞赏与遗憾。
“那姑娘有干劲,有冲劲儿,谁能想到学音乐出身的她,还能跨专业坐上中蕴女总裁的位置,酒店历经那么多风雨,竟也没倒。”
“她没那个能力。”林父坦白直言:“抵制咱们工厂的事儿,要么是咱们儿子得罪了行业会长,要么是得罪了龙头老大。”
绝对不会是wh集团。
那是在国内国外酒店业、文旅业的行业巨头,旗下1000多个酒店品牌,全球有6家隐世酒店都是周家亲手打造。
林野再混,也不会与周家为敌。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京北那次会议出席的杜会长,也不知两人有什么过节。
吃过饭,林父亲自给杜会长秘书打了电话。
对方告知:“会长近期去了国外,最近也没有宣城的工作安排,请客吃饭暂时没法预约。”
林父又问:“我不是找杜会长聊天叙旧的,是因为手里有几个厂经营不太好,想找会长出出主意。”
秘书秒懂,又答。
“我们行业协会建设宗旨是团结维护行业整体利益,保护酒店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积极参与国际酒店行业领域的交流合作,促进行业绿色健康长久发展,林董您的问题,杜会长无法帮忙。”
接着秘书又添了一句:“如果您的产品滞销,建议复盘产品数据、更改销售模式、提升产品质量。”
这些东西林父早就看过了,没问题。
而秘书的回答再次把问题抛向原点,卖不出去,不如多问问自己喽?
挂了电话,林父一阵头晕目眩,看来这个月,这几个厂已经注定亏损,一百多万又没了。
事实上,他那个混账儿子惹出的祸端,还不仅仅在这件事上。
林枫的妈妈天天找林父林母哭诉,还有个大学生的妈妈来公司堵门。
林父逐渐老迈,在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工作与繁琐生活中疲于应对,更显得力不从心。
他盼望儿子尽快出来,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帮我约见宋清欢。”
——
马上元旦,对于损失了很多订单的中蕴,在总裁宋清欢的牵头策划下,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忙碌起来。
中蕴地处城西,园区内中式花园、西式草坪婚礼场地都有。
且离高速路口下站口不超过3公里,隔壁又有一个新建立好的湿地公园,宋清欢大胆发挥,策划一个隆重的跨年活动。
新年音乐会、无人机表演、歌友见面会、集中燃放孔明灯活动再加上超低的房餐价格,吸引一大批年轻人,网络订单一度卖到关房。
票是卖出去了,整个酒店也都在为跨年活动做积极准备。
宋清欢这个时候收到林家想和她见面的消息。
她不意外,林家迟早都会找她的。
彼时,宋清欢到医院去看奶奶,老太太情况归于稳定,经过一番检查,入院的原因也很搞笑。
医生说:“老人本就有基础病,频繁看电视看手机可能引发代谢问题、视力疲劳、睡眠紊乱等,又加上正值深夜,老太太不知做了什么事心脏剧烈跳动,情绪波动极大,这才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赵华琼看了眼宋清欢和刘姨,嗔道:“大半夜的能做什么事儿,心脏还剧烈跳动?”
宋清欢当时正在院子里自然是不知道的,老太太也迅速给刘姨眨眼。
刘姨支支吾吾:“可能是做了噩梦,起来上厕所吧。”
刘姨又被赵华琼好顿批。
老太太是鲜活的人,虽说刘姨是周家雇来的保姆专程照顾她的,可刘姨不可能连上厕所都跟着,赵华琼这般苛责,太过牵强了。
宋清欢想回怼,却被刘姨碰了下手,示意她不要多说。
“姐姐微信来啦~蹦蹦蹦蹦蹦蹦蹦~蹦沙卡拉卡~”
吊炸天的沙雕电话铃声从刘姨口袋里响起。
却听见刘姨一脸臊红,道:“我、我接个电话。”
“喂周、先生啊?”刘姨平时在绿墅园里和周弈熟络惯了,一时差点说错话。
“什么?清欢电话没人接?”
宋清欢:“我手机落车里了。”
刘姨把电话递到她耳边:“先生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