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楼电梯口,他和前辈聊着,却不住看着手机屏幕。
二十分钟过后,宋清欢依旧没回。
两人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周弈知道这个女人出门之前的仪式感有多强。
通常打电话说她收拾好了,意思就是半个小时之后可以下楼。
周弈在电梯口等了足足半个小时,心神愈发不宁。
和前辈话别后,他顺着整个楼层一间间找。
601,走廊最尽头的那个房间,房务阿姨刚推着清洁车经过时听见里头有不小撕打、重器摔落之声。
“叮咚?”
服务员按了下门铃,想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却见着一个身材很高的男人阔步迈过来。
这时特助杨珂也回电话:“老板查到了,会务组给宋总分的房间就是601。”
“好。”周弈在601门口停下脚步。
“清欢?”周弈拍门。
酒店隔音效果也好也不好,宋清欢听见有人敲门,高呼出“救我——”这两个字后,嘴巴就被林野死死捂住。
“叫什么叫,是你新交的男朋友是么?他对我有我对你好么?他那里有我大么?”林野说着就要脱裤子。
“滚!”宋清欢抄起床头的台灯砸过去。
林野的皮带扣子刚开了一个,就已头破血流。
再次覆身押上来:“拍拖半年不早就该走这一步了吗,装贞洁烈女给谁看呢——”
危机来临时,女人的力气再强大,也不及男人的十分之一。
“救我——”
她口唇被人捂着,殷切期盼的声音被死一样的沉寂淹没。
门外。
“开门!”周弈浑身气息冷得骇人,直接命令房务阿姨。
“对、对不起啊先生,酒店有规定,不是客人本人,不能随意打开房门。”
“我叫你开门!”他冷冷一眼扫过去,吼声震得走廊都充满了逼仄至极的压迫感:“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这个行业泄露客人隐私可是大忌,阿姨被男人强大气场吓得后背颤栗,却还是不敢点头答应。
周弈眼尖,看见房务阿姨清洁车的布兜里露着挂绳,多余的话一句没有,一把捞出。
挂绳之后的确是保洁员的房卡,能打开6层房间所有房门的楼层卡。
“唰”的一声房门打开,男人冲了进去。
两个人衣服完好,宋清欢殊死抵抗。
林野连人都没有亲到一口,掉在地上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蒙在自己头上,视线陡然变得黑暗。
一瞬间的恐怖与窒息之感袭来,身上那滚烫的温度也降了几分。
接着“嘭”地一声,被褥裹着林野身子被一只阿尔法3代跑鞋从床上踹下去。
窗帘瞬时散落,周弈脚踩着林野的头,抽出里头最薄的一层白纱将被褥结结实实绕了两圈,把人给捆了起来。
“你去,去叫值班经理过来,不许泄露一个字!”周弈同门外探着头打量的房务阿姨说。
“是!是!”房务阿姨连对讲机也不敢用了,撒起短腿往走廊尽头跑。
宋清欢眸色血红,从床上爬下来,没有一个女生面临这样场景是能冷静的,她也不例外。
照着地上的被褥卷一阵拳打脚踢。
“宋清欢你朝哪踢呢!“
林野痛叫不已,在一片黑暗中哀嚎:“你把我东西踢坏了,来日结婚了谁伺候你?”
“伺候你妈!一个到处发情的公狗,你闲了你去卖啊,不想卖去医院噶*啊,来我这里出什么洋相?!”
周弈担心她冷,脱下自己外套给她披上。
女人爆着粗口,浴袍外头裹着男人的针织休闲服,也不管房间里的东西能不能损坏,抄起一个顺手家伙就朝林野身上使劲儿砸。
周弈关了门,政法出身的他很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及时取证,同时控制两位当事人的情绪。
实施不法侵害时候可以无限防卫,可危机已经解除时候是不行的。
撒气可以,但千万不能出人命,容易被对方反咬防卫过当或者故意伤害。
此时宋清欢还在打,林野裹在被子里小声呜咽着,听着气息已经很微弱。
“清欢,狗发情能阉,人发情……最好不要自己阉。”周弈劝她。
他知道这个时候要让人忍下羞辱很难,但他不劝阻不行。
“这里太乱,我带你先走。”
值班经理和房屋阿姨已经赶到,周弈冷静给现场拍了照,又单手把宋清欢气到难以自控的身体从一片狼藉中抱出来。
走无监控的步梯,回到12层会务组分给他的总统套房里。
“有酒吗?我想喝两口。”
宋清欢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此时看着像是稍微冷静了些。
“待会还要录口供,你先别喝酒。”周弈从洗手间找来酒精湿巾,捧起她的手一点点认真地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女人再激烈的反抗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黑暗中那羞辱的叫嚣声如同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把人的精神剥削得心力交瘁。
宋清欢再度哭了起来。
思绪混乱之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胡言乱语。
“爸妈……有男人欺负我……”泪水夺眶而出时,有双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脸,帮她拭去那苦涩不堪的泪。
“他找人网暴我……还阻断了中蕴所有供货商……我宋清欢在别人眼中就是那么好欺负的人……都这样了……还以为我还爱他,还会和他复合?!”
“林野踏马的就是个混蛋!”
女子手边的茶具被人摔得粉碎,周弈刚擦干净的手指又溢出鲜血来。
“爸妈……如果那年元旦我没让你们去学校看我多好……如果那年元旦咱们没见面多好……都怪我……”
宋清欢意识朦胧,轻飘飘的身体跌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你的父母厉害又伟大,生出一个长得漂亮又意志坚定的女儿,你很强大,一点都不软弱,你把一个大男人打得头破血流,凭自己的力量护住了自己,你值得被人捧在手心呵护。”
周弈给她擦泪,鼓励她:“不要被渣男硬控了你的精神世界。”
记忆碎片中一个个血腥片段涌来,她一度以为林野背叛是不伤心的,可今天彻底失控。
她悔恨自己看清楚得太晚,悔恨从前对林野那百分百的信任,才让自己所有的不堪与软弱被人翻找出来,曝于人前任人踩踏。
手止不住发抖,一头绸缎似的长发湿了又干、被汗水黏腻在额头头顶,焦虑恐惧难受到想要呕吐。
“清欢?”周弈摇了下她的身体。
彻底失去意识时,瞳底只印上男人那担忧到失措的俊颜。
“清欢!”
? ?重要事情说三遍,不虐女!不虐女!不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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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实施不法侵害是未遂的,女主没一点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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