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用手撑着额头,正坐在沙发上休息。
熬过夜的眼底虽然沁着血丝,可五官立体清晰,皮肤依然白皙紧致,毫无粗粝感。不愧是干净到像是刚洗过澡,浑身都透出舒肤佳香味儿的男人。
周弈沉默一会儿。
只说:“我无权干涉你的私生活,一个小时之后我就走了,你睡你的。”
“去哪?”
“出差。”
“行。”
宋清欢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用手理着长发,漂亮慵懒。
“为了报答你接我,这期间我帮你照顾奶奶。”
“她不会在宣城住很久。”周弈说。
“明白。”
宋清欢酒醒的很快,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是服务员把他熨烫好的衣服送上来。
宋清欢正在包包里找充电器,就顺带拿了进来。
她弯腰时,从西装口袋里掉落出来一个手表。
女士的,腕表周围镶满紫色碎钻,很是闪耀。
“女朋友的?”
那张乖巧甜美的脸还有些惺忪,她笑眯眯问。
“一个朋友的。”周弈夺过手表,修长的指骨迅速将其收进裤袋,看样子不愿说太多。
兴许是带给出差时要见的人。
宋清欢爽朗笑了一声,“女性朋友真多啊。”
周弈:“如果是你交友,我肯定也不会管,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一下,男模……还是少点为妙。”
“怎么?怕我点男模,给你带绿帽子?”宋清欢笑问。
周弈:“你没看网上报道?有些人玩完女的玩男的,男女通吃,容易染病。”
宋清欢:“我要体检报告的。”
“那东西也毕竟不是实时的,为了你的安全,最好还是不要点。”
宋清欢又笑:“你以什么身份叮嘱?”
然后又补了一句:“许你随身携带女士手表,就不许我点男模?咱们说好了只是表面夫妻给你家长看的,周总你别越矩。”
周弈:“……”
——
周弈没多久就走了,宋清欢在大床上补了个觉。
吃过饭回到绿墅园,周老太太一早起来打八段锦,结束时就看见孙媳妇和刘姨在给她准备早餐。
“清欢,昨夜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虽然接到了孙子报平安的消息,可老太太还是忍不住关心:“你们两个吵架了?”
“没有啊奶奶。”宋清欢阅读着赵华琼写下的用药指南,正在挨个打开药瓶子给她配药:“昨晚加班了。”
“这行业是辛苦点,深更半夜还有业务都是常事儿。”周老太太叮嘱道:“今后少加班,少应酬,更不要喝酒,女孩子在外头容易受人欺负。”
宋清欢瞬时明白,昨夜周弈找到她为何不回老太太这里,而是带她‘开房’了。
在老人眼中,刚过门的孙媳妇酗酒一夜还点男模,的确不太好看。
周老太太又说:“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要不你的酒店也让周弈帮你代管得了,女孩子嫁进周家是享福的,不是受罪的。”
宋清欢仍然笑着:“女孩子总要有自己的事业嘛,再说中蕴是爸妈生前的心血,哪怕家里没人了我也想把它经营好,不想看它倒闭。”
老太太眸底一惊。
“年纪大了就是听不得这些伤心事,原想着还打算来宣城见见你父母呢,竟然都不在了。”
周老太太搂着她,心疼不已:“不怕不怕,你爸妈在天上有你周家的爷爷照看呢,你还有周家照看呢,要不咱们现在就去迁户口本去……”
“别!”
宋清欢承认她被老太太哄得晕头转向,但还是保留清醒。
“今天上午给您在医院约了医生复查,待会儿我开车送您过去。”
老太太不想去,主要是她一见着白大褂、一闻见消毒水的味道就头疼,没病也压抑得有病。
宋清欢又说:“奶奶您要是不听话,我可就给燕城老宅打电话了。”
周老太太瞬间老实:“行,我去。”
复查一气呵成,老太太体征平稳,只是药不能断。
临近中午时,音乐届优雅了一辈子的老教授竟然站在重庆火锅门口走不动路。
“清欢,中午咱们奶孙俩吃火锅吧?”
宋清欢刚把检查报告给周弈和赵华琼发过去,连下巴都快惊掉了。
“……什么?奶奶您想吃火锅?”
周老太太看向火锅店那红彤彤的门头,和里头隐隐传出呛鼻子的辣椒味,别提对小年轻们多羡慕了。
“奶奶饮食清淡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儿子儿媳都不在身旁,就……很想吃火锅啃冰淇淋。”
宋清欢瞬间破防:“奶奶您别害我!”
……
吃完火锅,宋清欢又带着周老太太逛了商场买了几身衣服,回去时候老太太坐在宋清欢的副驾驶,上车就接了一通电话。
“喂老钟头啊,哎对对对我到宣城了,我儿子儿媳妇都没跟来,这次我在孙子家住呢,什么……你说下去约着跳舞?行啊行啊我回家换身裙子再去。”
老太太一通电话信息量太大,惊得宋清欢差点闯红灯。
“奶奶,您还、您还跳舞呢?”
老太太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又把手机移到眼前半米远,刷起了短视频。
“对啊,你奶奶我在跳舞圈可受欢迎了,老钟老石那几个晚年丧妻的老头,四五个人都争着做我舞伴呢。”
宋清欢笑:“您别是想给周弈找个后爷爷吧?”
“那哪能呢。”周老太太笑道:“跳个舞而已,一把年纪了,多害臊。”
送完老太太,宋清欢开车回中蕴工作。
刚到办公室,顾以玫打电话问她昨晚喝多了,男模到底有没有点上。
宋清欢说:“没点上,刚来被周弈撵走了。”
电话里头尖叫一声:“是周弈把你接回去的?我就说吧,我哥和周弈一定认识!晚上回家我和我哥打听打听这人人品怎么样。”
“你可千万别打听。”宋清欢制止说:“我们以后是要离婚的,你觉得你闺蜜顶着豪门弃妇的名声很好听?”
“那行,瞒就瞒着吧。”电话里的顾以玫又眼眸一亮:“这周末降温,咱们去燕山游泳泡温泉?”
宋清欢不禁弯唇:“行,我这两天抓紧时间撸铁。”
电话里头立刻传来噔噔噔跑步的声音:“我现在就跑步,我一刻都不带停的,等着吧,我一定比你瘦!”
宋清欢笑喷了,能瘦才怪。
下午正忙着,采购那边的经理过来请示。
“宋总,这是这个月的采购单子,新布草采购的价格涨了将近两倍,咱们要是不按价格付,就要失去供货来源。”
采购原料上面就是个看不见的血窟窿,就算宋清欢手里捏着两个亿她也不敢乱花。
“这家供货公司的老板是谁?我来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