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捕风捉影,也够将两人的摩擦最大化,陆应怀全部出力。
所以裴渊根本不可能去找陆应怀解释。
苍梧是佩服皇上的,真聪明,也吐槽,“但现在还没裴渊的消息,这地毯式的搜索,都没找到,他是真能躲。”
比当初的陆应怀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景明说:“再能躲,也熬不过毒发。”
算算时间,他应该是强弩之末,死不过就是这几天的事。
到时候便死无对证,所以他不着急。
苍梧拍马:“还是皇上聪明。”
赵景明说:“才当几天官,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苍梧一本正经:“是龙屁。”
赵景明:“……”
国公府内,陆应怀醒了。
娇娇哭的双眼泛红,“哥哥,嫂子……没了。”
说完这句,落雪就抱住了她安慰,“别哭了,对孩子不好,而且那未必就是月儿。”
她有直觉,月儿还活着。
星遥也是一脸泪痕,她那么好一个妹妹,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会落得几乎尸骨无存的情况。
还有表哥,表哥到现在都还是昏迷状态,有人说他是中了毒。
“我一定要找到裴渊,一定要弄死他,替月儿报仇!”
顾行章让她安静,先跟陆兄说情况。
“有人在那座山上,找到过裴渊出入的痕迹,也有人看到他曾挟持一过人。”
“根据现场推算,他应该是把月妹妹绑到那儿,月妹妹想趁机跑,最后误入捕兽坑。”
陆应怀沉默。
顾行章欲言又止,“或许裴渊一直没来要挟,是因为月妹妹出了意外……”
陆应怀还是沉默。
杏儿哀嚎,“不,我不相信那是小姐,我不相信!”
令安也在哭,“我也不信,小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满屋子哭声,陆应怀终于开口,“她的尸体呢?”
顾行章说:“尸体成那样,不能入土为安,只能烧了,骨灰在坛里,就放在祠堂。”
“衣服也烧了?”
“嗯。”
陆应怀起床,“我去祠堂,都不要跟着。”
天阴了下来,把祠堂照的一片暗沉,死寂。
陆应怀把骨灰坛取下来,闭上了眼睛。
有人看见他抱着骨灰坛就那样坐了一天一夜。
期间只有娇娇进去过,因为祠堂是陆家的祠堂。
再出来时,秦栀月的那枚平安扣,挂到了他的脖子上。
捕兽坑找到尸首一事很快被传了出去。
大家都在感慨陆夫人红颜薄命,与福无缘,死的甚是可惜时,陆应怀直接对外宣称秦栀月已经找到了。
说她是在祁连山游玩时不慎跌落在玄天崖,兽坑里根本不是秦栀月。
接回府的时候,他亲自抱回去的。
秦栀月身上是诸多伤处,脸上也有血印子,但大致面貌还是看得出,确实是秦栀月的样子。
陆应怀对外声称爱妻受伤需静养,暂时谢绝一切访客。
所有面上的寻找都改为暗中,寻人令全部揭下。
百姓们又传这陆夫人还是个福大命大的,跌落玄天崖都没死。
京城轰轰烈烈闹了七日的寻人案就这样结案了。
赵景明也琢磨不透陆应怀忽然这样宣布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为了让背后掳走秦栀月的人陷入慌乱,自露马脚?
这手段还是低级了些,他不会上当。
忽然苍梧匆匆来报,“皇上,不好了。”
赵景明听完他禀报的事,龙颜大怒,气的将案牍上的折子扔了一地。
“你说她被救了,在几个高手的眼皮底下,秦栀月逃了?”
苍梧立刻跪下,“是,城门解禁后,有路人看到了尸体。”
正是皇上那日派去护送秦栀月出城的几个侍卫尸体。
“属下赶过去调查,嬷嬷和三个侍卫已经死了多日,恐怕是第一天刚出城就被杀了。”
该死,这都能让她跑了。
早知道就不该听秦栀月那个女人的话,直接弄死,永绝后患。
诶,不对,“三个侍卫?朕可是派了四个。”
“尸体中少了阿甲的,属下已经调查过,阿甲的尸体在水井被打捞出来,根本没出城。”
苍梧说阿甲因为面部受伤,恐冲撞了贵人,所以常年覆面,定是有人趁机弄死了他,顶着他的身份出城了。
另外三人能死的猝不及防,一击毙命,大概就是因为没有及时发现阿甲的身份,毫无防备导致。
赵景明思索,这个人什么来历?
能第一时间顶替上阿甲,可见此人查询到他的动机,单等着呢。
等着救秦栀月?
苍梧说:“会不会是陆应怀?”
“他其实暗中一直给秦栀月留了高手,第一天就救出了人,这些天故弄玄虚就是为了引幕后人出来?”
“看这几天实在没有动静,才开始宣布?”
赵景明说:“不可能!若是他真救了秦栀月,那肯定知道幕后人就是朕,怎么可能还故意弄这么一出,且牺牲秦栀月的名誉呢。”
毕竟女子失踪几天,非同小可。
他眼下有两个猜测。
要么就是陆应怀根本没找到人,故弄玄虚。
要么就是找到了,秦栀月昏迷不醒,他无法得知真正内幕。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还有机会。
“去通知娇娇,秦栀月找回来了。”
照娇娇在意的程度,肯定会立刻去,他只需借口陪同去就行,不会显得心急异常。
果然,娇娇知道后就立刻嚷着去,只是大概是情绪过于激动,竟然动了胎气。
女医说她不能走动,需得静养。
该死,偏偏这个时候动了胎气。
娇娇心急如焚,拉着他的袖子祈求,“皇上,你能不能替臣妾去看看,臣妾真的好想知道嫂子平安不平安?”
赵景明立刻顺势应下,“你别急,陆卿一路帮扶,陆夫人名义上也是我的嫂子,就算国事繁忙,也理应替你你去看看。”
娇娇一脸感激,泪都流出来了,“听说嫂子受了重伤,国库中有一只九阳参极为滋补,皇上能不能赐给嫂子?”
“当然可以。”
这个时候他不会在意这一点,随口应下,让苍梧去取。
然后备轿,去了国公府。
娇娇看着他比平常走路,脚步稍快了几分的模样,眼中泪渐渐干涸成一道印记,再无光泽。
? ?好了,我又要狗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