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舌偃很高兴。
结果就是,他又开始下厨,好似准备多来几个菜。
他在厨房忙碌,老秦终于结束自己的以头撞桌行动,茫茫然道:
“你们......你们这......”
还真怪般配的是怎么回事?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从前屠姐,阿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屠姐在说,阿晓多是安安静静,白着一张脸,宛若背后灵一样待在屠姐身旁。
只有,只有很偶尔的时候,阿晓才会说几句冷言冷语的话,噎的人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屠姐曾说过,真心相爱时肯定也是真心相爱,所以没必要说坏话。
他依稀能明白。
但是......
总感觉,屠姐如今,更开心一些?
秦钺昀欲言又止,我瞧着他那鬼样子就知道这人心里没憋什么好屁,又没好气道:
“别再滴溜溜转眼睛了,说说正事儿。”
“如果按照我先前的推测,对方是个南洋巫蛊师之类的角色,詹笑笑没有牙齿的事也是说得通的。”
毕竟,牙齿的作用很多,多的超乎想象。
经血头发牙齿骨骼等东西,一贯都是施咒的绝佳好物。
詹笑笑病急乱投医,找到一个路数不正的邪师,想要秦钺昀的真心,那里知晓那邪师其实压根不想帮她,拔了她的牙当私藏,然后又趁着詹笑笑与秦钺昀困觉时,将人咒杀,诬陷给秦钺昀......
当然,这个推理也有可能有细节上的变动。
例如邪师可能也帮她,只是半桶水功夫,没能咒到秦钺昀,反倒让詹笑笑暴毙。
例如邪师可能并非针对秦钺昀,而是针对我而来,老秦只是一个靶子,用来试探我的能力,故而将老秦拖下水,又故意留下那无牙女尸,好叫我疑神疑鬼不得安生。
总之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条人命,且我们都已经开始进入这趟浑水,得想办法淌出来。
老秦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性子,没想太多,只道: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不管什么事儿,咱们都跟从前一样,一点点啃,一件件办不就成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和你们在一起,哪怕刀山火海,那也是舒舒服服的好日子。”
老秦这话说得感慨,颇有几分要浪子回头的范儿。
但上菜的羊舌偃‘礼貌婉拒’了他:
“不行,安安要和我在一起,我要和安安在一起,不能多一个。”
老秦立马就被这话气个半死:
“我说的是这么回事儿吗!”
“我把你们当朋友,你把我当第三者是吧?”
这话说得,他要是真想吃窝边草,难道还能真等到这一天?
他们这几个生死与共的好友,是当真大事上互相依赖,私底下互相嫌弃的不行,根本看不对眼啊!
羊舌偃动作麻利摆盘,也不知道是听进去没有。
我轻勾他的衣角,示意他坐下:
“很累吧?不用忙活,就这么吃吧。”
羊舌偃又是毛茸茸应了一声,非常有主人翁意识的开始添饭分发。
老秦顶着一脸一言难尽的神情,越吃越感慨:
“我也要谈纯爱。”
沉默,无尽的沉默。
羊舌偃:“......”
我:“......”
老秦,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谁谈纯爱,你都不可能谈纯爱吧?
况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十分钟前不是才说过有心理阴影?
什么瘾,这么大?
许是我们两个人的眼神着实是太过诡异,秦钺昀像是突然被掐住喉咙一般,差点呛到:
“喂喂喂,你们用那种眼神看我做什么?”
“我只是说对那事情有点阴影,但我现在感觉......感觉如果有个人能给我做饭,做完饭还亲亲我,也很不错嘛!”
他对情爱的观感,一直来源于身旁的人。
从小是老爹,再大一些,几乎就瞄准着几个朋友的所作所为。
如今,如今,确实是对琐碎烟火气有些渴求了嘛!
羊舌偃伸出筷子,将一筷子鱼香肉丝稳稳放入我的碗中,才似想起什么一般,道:
“苏文浩还记挂着你,他先前还和我们俩打听过你的事,你如果往后想要留在苍城,还准备改邪归正,说不准可以尝试回去找他。”
秦钺昀分外受不了羊舌偃这样嘴,一副恨不得给羊舌偃磕个头的模样:
“什么改邪归正,那叫痛改前非!”
他在偃师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不过,话是这么说,秦钺昀到底是一边吃饭,一边打开手机,开始敲敲打打发消息,显然对羊舌偃的话有些心动。
我一瞧老秦这一副身旁片刻离不了人的模样就感到头痛,咽下最后一口饭菜,才道:
“最迟两年,我会将秦家当时替我补上的钱还干净,闻人家的人情债难还,我也会再想办法。”
“你和阿晓之间的事既然是假的,早点儿解除婚约才对,我不会拖累你们......”
秦钺昀手指翻飞的极快,头也不抬:
“都是兄弟,说什么拖累。”
“放心,心里有数,但是刚刚订婚没几个月就解除,未免也太假了些。”
我心中稍稍安稳一些,便见秦钺昀突然笑道:
“嘿,小浩还真说要来看看我......我先回去哈。”
万万没想到,这俩富家少爷居然还真是旧情难忘。
我彻底没招,挥手让对方离去。
一声关门声后,小二居室里就只剩下了羊舌偃刷碗的水流声。
我有些犹豫,不过到底是迈步走进厨房,环上了羊舌偃的腰身。
衣料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温暖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衣服也能传达到我的体内,混合着羊舌偃身上洁净而干燥的气息,形成一种安静而强烈的存在感。
水池中的碗筷似乎短暂停顿一声,羊舌偃又一次问我:
“你还.....还想要我陪你吗?”
“如果你心里有我的话,是可以的。”
这叫什么?
这叫勾引!
男人生涩而艰难的言语,欲拒还迎的身体,就是女人最大的催情剂!
热流滚过血管,情欲如影随形,令人恨不得现在就把咩咩吃干抹净。
从厨房,到客厅,到卧室,再到浴室里随意滚一遍......
然而,当那些冲动、焦躁、势必难以收场的幻想破灭之后,我终于也听到了我的回答:
“不必,只要让我多抱你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