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第一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上。
穿着白大褂的科室主任正在亲自讲解陆子扬目前状况——
“……总而言之,以患者现在颅内出血的状况,接下来的72小时是危险期,能否苏醒、是否有后遗症等等,都要看这期间的表现。”
陆寒江听得很认真。
等主任说完,他迫不及待地问:
“所以现在能见到他吗?”
主任知道陆寒江很关心唯一儿子的伤势,对于他提出的要求并不意外。
“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要控制在5分钟以内,并且只能陆董你一人进去。”
“不是我。”
陆寒江指着身旁的元灵,
“是她要进去。”
主任愣了愣。
“当、当然可以!”
陆寒江朝他颔首。
随后与元灵单独走在一边,耳语几句。
这让主任和其他医生们忍不住好奇——
这个女孩儿是陆子扬女朋友吗?那陆董态度为什么如此郑重?
堂堂A市首富在那女孩儿面前,居然恭谨得像个下属!
很快,元灵和陆寒江结束交谈。
准确来说,是结束了陆寒江单方面的感激和恳请。
“……那就麻烦你了,元大师。”
陆寒江微微欠身。
元灵点点头,安慰了两句。
随后在护士帮助下,换了隔离衣、帽子、口罩、鞋套等,全副武装地踏进IcU。
雪白病床上,陆子扬静静躺着。
他头上裹着纱布,身上插满各种管子。
平静的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只有医学仪器上跳动的数字,才证明他还活着。
很难想象,下午还在直播间活蹦乱跳的陆子扬,晚上就因为车祸进了IcU。
没错,就是车祸!
那天陆寒江在听完元灵的话后,回去仔细调查了一番。
他果然发现身边有司机出了问题,父母卡里有大笔未知资金进账。
陆寒江顺藤摸瓜,没多久就找出了幕后凶手。
那是一个跟随他打拼多年的董事。
因为不满利益分配,便想对陆寒江下手,搅乱公司,借此夺权。
陆寒江并非是仁慈性子。
确认目标后,他反手就将那人涉及多项经济罪的证据送到了经侦。
如果不出意外,对方很快就会被羁押,刑期至少十年起步。
做完这一切,陆寒江以为这事已经尘埃落定。
哪怕元灵说的3天没到,他依然放松了戒备。
不管陆子扬再怎么强烈要求他留在家里别出门。
他还是为了一桩重要的跨国合作案,前去公司开会。
然而他忘了——
一个能为了利益买凶制造车祸的人,绝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那人反倒因为被逼到了墙角,便不管不顾在公司楼下开车撞向陆寒江!
那时陆寒江刚要上车。
陡然发生这一变故,所有人都吓呆了。
陆寒江避之不及,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凶狠撞来……
直到一辆张扬的红色法拉利及时冲出,挡掉了大部分的冲击!
那是陆子扬的车。
因为他的及时出现,陆寒江毫发未损。
可陆子扬所在的驾驶座却直面撞击,导致他身受重伤……
元灵站在那里,定定地看了许久。
等她从IcU里出去,陆寒江早早等在门外。
“怎么样?”
“他会在凌晨2点醒来,也不会有后遗症,陆先生你放心。”
元灵语气笃定。
这话刚好落入附近一众医生耳里。
他们的表情变得古怪——
这个女孩儿不是那位陆公子的女朋友吗?
这神神叨叨的,怎么像个神棍!
陆寒江:“谢谢你元大师!谢谢你!”
一众医生惊愕地瞪着眼睛——
啊?
就这么轻飘飘地相信了?
不管那些医生多么震惊不解。
此时的陆寒江,是真的松了口气。
他几经周折请元灵过来,就是为了这句话。
现在当真听到,他彻底安心,甚至能对着元灵笑出来。
“对了,听说今晚本来是元大师家宴?这趟真是打扰了,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陆寒江双手奉上支票。
元灵:“不用,陆先生上次给的500万够多了。”
陆寒江不同意,认为一码事归一码事。
其实他还有一些想说的。
但他看得出元灵俨然归心似箭。
现在时间也晚了,陆寒江不好继续留她。
便亲自送元灵到楼下,又安排司机送她回去。
元灵离开后,陆寒江重新回到了IcU所在的楼层。
此时秘书上前来,跟他低语几句——
元灵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已经在医护里面传开了。
现在不少医生护士都在讨论,说陆寒江不信科学,居然迷信起了神棍!
秘书:“毕竟有关您的名声,需不需要我去澄清?”
陆寒江不以为然地笑笑。
“不用,答案会证明。”
今天之前,他对元灵也是半信半疑。
哪怕元灵说出了只有他知道的事,他怀疑多虑的本性,照样有几分保留。
但是经过今晚过后不一样了。
他彻底认识到,和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不同,元大师是真正的大师!
“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任何时候都要心存敬畏。”
陆寒江眼里隐隐闪过对元灵的绝对信任和狂热!
秘书看在眼里,难免震撼。
陆董以前可是把理性和数据随时挂在嘴边的人。
但现在……颇有成为元大师信徒的架势!
秘书摇摇头,又觉得可以理解。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在夜晚值班时间里,各种八卦流言是流传最快的。
比如有关陆寒江陆子扬父子的相关种种。
办公室的几名医生闲得无聊提起这件事,皆是啧啧称奇——
“果然越有钱越迷信,连陆寒江这样的人物都不能免俗!”
“听说那人把醒来时间都说了,这还是人吗?是神吧哈哈哈!”
“年纪轻轻的漂亮小姑娘怎么尽做这坑蒙拐骗的事儿。”
“所以陆子扬的情况怎么样?”
“今天晚上最危险,要等他醒来至少也得明天下午。”
“看来那小姑娘说得不准咯。”
“……”
说话间,忽然有人冲进来。
“快!IcU的陆子扬患者醒了!”
笑声戛然而止。
医生们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墙上时钟——
不多不少,恰好是凌晨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