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守在外面的宋雨便将一封信用灵力朝苏寻丰的方向射去,然后继续隐入巷中,翻墙去了后院汇合。
察觉到异样的苏寻丰迅速开了结界挡下飞来的东西,又十分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身旁的人却忽然诧异道:“家主,是一封信。”
说话的人将信拿起来检查,确认没有涂毒后,才呈交上去。
苏寻丰强忍着伤痛,不停咳嗽,没心思接手,而是直接吩咐:“念。”
“午时三刻,香肴楼见,吾有要事相告,事关阴谋,还请一定到场。”
见人看了信,宋雨便从巷子里翻墙进入后院,对常旭等人说:“败的是苏寻丰,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其实不管是谁败,这封信都是要送的,届时去的关茯苓就会随机应变,抹黑胜的一方。
“爹,你去前院招待顾家人,我去香肴楼,该怎么说,你应该知道吧?”
关茯苓站起身,目光很有威慑力,虽然她嘴里叫的是爹,但关德昌觉得自己像个属下。
他莫名就恭敬了几分:“放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事我最擅长了。”
“那就好。”
父女俩就此兵分两路。
女队员们充当侍女,带着擅长使用的武器跟关茯苓去了香肴楼。
男队员们装成家丁,身上同样藏着武器以防万一,和关德昌去前院请贵客移步花园来用餐。
“哎呦顾家主,您瞧这事闹的,实在是下官招待不周,还请移步花园赏景用餐,下官还有要事要同您汇报呢。”
顾天罡看着打坏的前厅,觉得影响心情,便在关德昌的极力讨好中去了花园的凉亭里。
其实吃不吃都无所谓,他更想知道对方口中的“要事”是否与顾耀相关。
彼时正值六月中旬,花园内的小池塘中荷香四溢,倒也沁人心脾。
充当家丁的常旭几人已经换了府内下人的服装,正低眉顺眼地上菜。
顾天罡看了一眼,忍不住说:“你府上的家丁,身子骨还挺壮实。”
常旭、方武、田大胜闻言心中一紧,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
他们常年锻炼,又比古人吃的好,身材自然壮实点,就算掩饰了修为,这个身材却没法掩饰,只能看关德昌怎么接话了。
好在关德昌是个老油条,面对上位者的问话,他只是讨好地给人倒酒,找补一句:“您有所不知,这片地多的是刁民,下官不养些壮实的家丁,睡觉都不够踏实。”
顾天罡端起酒杯品尝,随后傲慢地轻笑:“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酒的滋味也比不上盛京。”
其余顾家人则是落座在回廊里,同样好酒好菜地招待着,也是面露嫌弃。
他们自觉高人一等,便瞧不上凡人所食。
关德昌脸上的殷勤不变,他捧着对方的话说:“得亏您赏脸了,否则下官哪有此等荣幸与您同座,这些粗茶淡饭确实鄙陋,下官愿自罚三杯赔罪。”
他起身敬酒,态度卑微,极大地满足了顾天罡的虚荣心。
“行了,既然你如此诚心,我自然不会怪罪你,有什么要事你就直说吧。”
这场面话过了一圈,也该聊正事了。
关德昌放下空酒杯落座,赔笑道:“实不相瞒,下官所说的要事正与令公子相关。”
“先前那苏家人来抓令公子时,我与小女都在场,只是可怜我的儿子受其所害,早早殒命。”
他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泪,做足了痛失爱子的模样,又继续哽咽地往下说:“那些人临走前,还警告我必须隐瞒此事……可我一想到杀子之仇,以及顾公子在此处落脚时对我的好,我便无法昧着良心骗您。”
“其实苏家主愿与您前来自证清白都是幌子,按照他的吩咐,是想让我骗您去关押令公子的假地点,好将您困杀在平源县,这样一来顾家就会群龙无首,他好趁机行吞并之事。”
“而令公子给您传的音,也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他们想把事情推到邪修身上,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顾天罡听后气得捏碎了酒杯,眉眼都是戾气:“岂有此理!”
他死死盯着痛哭流涕的关德昌,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目光犀利地审问:“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所言属实?”
关德昌稳住心神,从袖中拿出原先关茯苓在四和镇写来的信,说:“此信为证,当时那苏家人得知小儿在替令公子寻人时,便杀了小儿,抢走对方,小女侥幸逃脱一劫,就传了信回来。”
“令公子大怒,随即带我前去四和镇,后面我们就中了苏家人的奸计,令公子被抓,我和小女也被威胁。”
“为了控制我,那些人还抓了我的小女,给我下了蛊虫,若是不听话,就没有解药,且每到月圆之日蛊虫就会发作,让我生不如死!”
站在旁边候着的常旭三人听着这些话,心中纷纷感慨这位县令真能颠倒黑白。
顾天罡接过信查看,又握住关德昌的手腕把脉,发现对方所言属实。
这下他心中的怒火更盛了,也没有去细想这些话里的漏洞。
原本他来此地寻关德昌,也是知道顾耀曾在这落脚,便想着对方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如今听君一席话,他才明白其中的凶险。
那老不死的东西偏偏还装得一脸不知情的样子,差点就将他骗了。
要不是关德昌念及杀子之仇,向他投诚,他怕是真要中计。
“该死,即日起,我与苏家不死不休!”
顾天罡放出狠话,周遭的气势变得无比凶狠,看得关德昌是胆战心惊。
他暗自咽了咽口水,压住心里泛起来的心虚与惧意,说:“顾家主请息怒,不瞒您说,在他们离开后,我就派了下人前去跟踪,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顾天罡收敛一丝威压,瞥他一眼,话里带着些许赞赏:“你倒是个聪明人。”
彼时的香肴楼内。
关茯苓也在哭着给顾天罡泼脏水。
“实不相瞒,我是关县令之女,受了家父之令才偷跑出来与您说出实情。”
“那顾家主着实可恶,不仅自导自演这一切,还杀了我兄长,给我父亲下蛊毒,逼迫我们配合他来咬死您抓了顾公子。”
“家父于心不忍,就让我来告知您顾家的阴谋。”
“其实顾公子并没有失踪,就躲在平源县内,他们父子俩联手把你骗来此处就是想坑杀您,然后吞并苏家。”
“因为这些年顾家势弱,又见不得您比他强盛,便想出了此等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