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别信他。”薛怀安上前一步,试图将应不染拉到自己身侧,眼神凌厉地扫过季驰。
“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定是装的。”
慕卿言虽未言语,却已默默挡在应不染与季驰之间,形成一道沉默的屏障,看向季驰的目光充满审视。
秦风眠冷笑:“怕黑?这种鬼话哄三岁雌性幼崽呢?”
他虽嘴上刻薄,身体却不自觉朝应不染的方向偏了偏。
妹妹千万别信,除了哥哥,谁的话都不许听。
宋鹤辞咬着唇,小声道:“他…他刚才的眼神,好吓人……”
一种野兽锁定猎物般的、充满独占欲的眼神,在隐晦的角落盯着应不染。
季驰见状,异色瞳中闪过一丝被误解的受伤,他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声音低落下去:“我只是…想和姐姐单独待一会儿,这也有错吗?既然大家都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
他作势转身,脚步却虚浮,身形微晃,仿佛真的难过到无法站稳。
应不染眉心微蹙。
季驰的演技越发精湛了。
这一刻她也明白了传闻狐狸兽人的滥情与绿茶。
就在其他四人因他这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而稍有松懈,注意力更多集中在应不染身上,揣测她是否会心软时,季驰倏然转身,那双前一秒还氤氲着水汽的异色瞳,瞬间清明冷冽,甚至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笑意。
他修长的手指快如鬼魅,在空中虚划数道残影。
流淌的霓虹光影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骤然扭曲、拉伸,化作数道柔韧的丝绸。
“什么!”薛怀安最先察觉不对,但已来不及反应。
丝绸如同有生命的灵蛇,迅捷无比地缠绕上他的手腕、脚踝,一股冰冷庞大的力量将他向后拽去,牢牢固定在墙壁上。
还不忘绑上一个漂亮的、精致的蝴蝶结。
紧接着是慕卿言、秦风眠、宋鹤辞,无一幸免,皆在惊愕中被同样的光索束缚,甚至眼前一黑,被凭空生出的黑色丝带蒙住了眼睛。
慕卿言语气隐隐恐惧:“你要做什么?”
薛怀安咬牙切齿:“卑鄙!”
秦封眠担忧地低吼,嘴硬道:“为了一个雌性,你竟然绑了我!”
“然然会害怕,你快给我解开。”宋鹤辞鼓起勇气。
怒喝与挣扎声瞬间充斥整个空间,但丝绸纹丝不动。
瞬息之间,局势逆转。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四人,此刻全都成了阶下囚,徒劳挣扎。
季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方才那点脆弱委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而危险的餍足。
他慢条斯理地走向唯一自由却也看得目瞪口呆的应不染。
“吵死了,对吧,姐姐?”他歪头,笑容纯良又恶劣。
“现在,总算清净了。”
“我棒不棒?姐姐。”季驰邀功似的走近,眼睛闪烁。
这梦果然是他掌控的,想干什么,只需心念一动。
凡事都要争取,他们还是嫩了点。
应不染下意识后退,背脊却抵上冰冷的沙发靠背。
季驰已近在咫尺,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与铁锈气息将她笼罩。
他伸手,指尖轻佻地勾起她颊边一缕微湿的发丝,目光在她被蕾丝半掩的脸庞、起伏的胸口流连,暗色翻涌。
“姐姐穿的好性感,下次勾引我好不好?”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磁性颗粒感。
应不染一怔。
“不说话就当你是默认了。”季驰低低笑起来,胸腔震动。
他忽然伸手,一把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猛地带进自己怀里!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他手臂的力量大得惊人,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有丝毫退避。
“姐姐,跟我走吧。”他盯着她的眼睛,异色瞳中沉淀着九千年的偏执与疯狂。
“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话音未落,他冰凉的唇已然压下,狠狠攫取了她的呼吸。
赤裸裸的侵占与掠夺。
攻城略地,不容喘息,带着要将她灵魂都吞吃入腹的狠劲与灼热。
应不染被吻得窒息,大脑缺氧,眼前发黑,双手无力地抵在他胸膛,却推不开分毫。
挣扎间,她仿佛听到旁边被缚的几人发出更加愤怒模糊的呜咽,以及季驰在她唇齿间溢出的一声满足又残忍的轻笑。
“别心疼他们,多疼疼我。”季驰委屈道。
“我会给你想要的。”
话音刚落,系统欢快的提示音在耳边炸开:【滴!黑化值-30,季驰黑化值40%】
【生育值不变。】
是巧合吗?
她被掠夺了呼吸,脑袋一片空白,为了任务,她反攻为上。
季驰愉悦的眯了眯眼睛。
下一秒。
哗啦——
应不染猛地从浴缸中坐起,微凉的水花四溅。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脸颊滚烫,唇瓣似乎还残留着被用力碾磨的酥麻感。
她环顾四周,是熟悉的浴室。
天光已大亮,水早已微凉。
她竟然在浴缸里睡了一夜,还做了那样一个…荒诞又激烈的梦。
与此同时,五个男人都从梦里惊醒,弹坐而起,挠了挠头发,耳根子通红:“好像做了一个很羞耻的梦…”
“系统?”她在脑中呼唤。
【……在。】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宿主,你醒了?】
“昨晚的梦是怎么回事?你明明说了暂不入梦,怎么……”应不染不解。
系统心虚:【你做梦了?的确不是你入的梦,也可能是…】他们入你的梦。
被反攻了。
但它并不想告诉应不染。
应不染从水里出来,披上浴巾:“是什么?”
季驰改口叫她姐姐,路边遇到的是他么?
还是想多了。
【是bug。】系统急忙道。
“是吗…”她甩甩头,暂时按下疑虑。
今天还有正事。
换上衣物,镜中的自己,变化更为明显。
身材虽未完全瘦削,但曲线已趋优美流畅,肌肤莹润透亮,气色健康红润。
她从医院取回的复查报告,各项指标近乎完美,肥胖带来的潜在健康风险已全部消除,体能和耐力甚至优于常人。
礼包、饮食和运动,效果卓着。
她又去了花园。
朵朵,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看到应不染,她苍白的小脸立刻绽开灿烂笑容,挣扎着想跑过来:“仙女姐姐!你来朵朵了!”
应不染快步上前扶住她,陪她坐在长椅上。
朵朵叽叽喳喳分享着病房里的趣事,化疗的痛苦仿佛都被她亮晶晶的眼睛驱散了。
她央求应不染讲故事,应不染便用柔和的嗓音,讲了一个关于勇敢小花战胜风雨、最终迎来彩虹的故事。
“医生说,我也会是勇敢小花的,我也会战胜干枯、风雨,迎来彩虹。”朵朵笑着说。
“等我出了院,就和仙女姐姐薛影帝一起出去玩。”
“好。”应不染听医生说了,再过一些时日,她就痊愈了。
到时候游山玩水,去哪都行。
朵朵靠在她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应不染心中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