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辞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果然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用了血清…
然然就不会有危险了。
薛怀安在应不染持续的急救下,胸口终于有了明显的起伏,他呛咳出一口蓝色的液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桃花眼初时迷蒙,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和给他做人工呼吸的应不染时,瞬间闪过一丝极致的震惊和窃喜。
但很快就被紧随而来的、对当前危局的深深担忧取代。
应不染感觉到他醒来,停下动作,扶着他坐起。
“没事就好。”
薛怀安浑身无力,只能靠在她怀里,目光扫过四周,脸色更加难看。
他觉得这样恐怖的梦,一定不是他做的。
秦封眠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人,又看看逼近的火光和敌人,嗤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你跑你不跑,这下好了吧?全交代在这儿了,你还想拯救世界?”
语气嘲讽,可细听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认命般的无奈。
宋鹤辞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声音微弱却坚定:“放我过去,我去…”
他想用自己吸引火力,至少不要连累她。
看着她幸福就够了。
秦封眠嘴上骂着:“还想英雄救美?”
手却牢牢按住了他。
慕卿言眼里的水光越来越盛,珍珠般的泪滴终于无法抑制地滚落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灼烧般的刺痛。
他别过头,不想让人看见。
应不染看着慕卿言脸颊上滚落的珍珠,似想到柜子里的一幕,差点笑了。
没想到慕总不仅胆小,还爱哭。
正好刷一波大的。
她忽然轻声开口:“别哭。”
她知道鲛人泪珍贵,能够落地化为珍珠,哭难,成珍珠也难。
需要坚强地面对泪涌出时眼眶的疼痛。
“珍珠很值钱,但眼睛会疼。”
慕卿言身体一僵,泪却流得更凶了。
应不染将薛怀安扶起来,慢慢走向慕卿言,声音清脆。
“阿言,我把你送的鳞片弄丢了,不知道掉在哪里,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句对不起。”
慕卿言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
真的弄丢了?他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为什么要主动道歉。
“你送的羽毛笔,我用了,写得很顺手,只是我还没做好见面的准备。”
薛怀安靠在她肩上,桃花眼深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更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原来在片场真的是她在玩弄。
等,他会等。
她看向自卑到骨子里的少年:“你很乖很好,真的。”
残忍暴戾丑陋,都不该是这样灰败的模样。
宋鹤辞的琉璃色眼眸倏然一亮,里面瞬间涌上了难以置信的光彩,随即又被更大的酸楚淹没。
最后,她看向秦封眠,顿了顿:“哥,脾气真差。”
秦封眠冷哼一声,别开脸,银灰色的发梢下,耳根却有些红。
心声嘈杂: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蠢死了!谁要听你道歉!谁要你评价!
都是一家人!
可烦躁底下,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和动容。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救他们出去!你死了心吧!”
都怪该死的梦!害得她都…说反话了。
应不染:“…”
“啧,遗言说完了?”狐狸眼兽人似乎看够了戏,赤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拇指一推,火折子冒出一簇幽蓝的火苗。
“那就上路吧。”
他做势要将火折子扔向泼满汽油的地面。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他侧后方、沉默冷肃的兽人,突然毫无预兆地动了!
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了狐狸眼兽人握着火折子的手腕,用力一拧!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狐狸眼兽人痛吼出声,火折子脱手飞出。
冷肃兽人顺势将他狠狠往前一推!狐狸眼兽人猝不及防,踉跄着冲进了满是汽油的地下室内!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冷肃兽人迅速后退一步,猛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沉重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门外,传来他冰冷兴奋的声音,透过门缝隐约传来:“你们,就一起死吧!”
“哈哈哈哈哈!”
被推进来的狐狸眼兽人摔倒在地,手电筒滚落一边。
他反应过来,愤怒地看着地上流淌的汽油,又看看门口,怒吼道:“你!”
“你竟敢背叛上级,将我推入…”
然而,他刚才脱手飞出的火折子,此刻划出一道弧线,落向地面明晃晃的汽油上…
幽蓝的火苗,即将触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握紧了拳,立即伸出脚踩了踩,试图灭了火。
动作再快,都难以奏效。
“开什么玩笑!”
“我的梦,居然不听我的使唤了!”狐狸眼兽人低声咒骂。
几人都被火呛得红了眼,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生命岌岌可危。
都没空挖苦讥讽被推入的兽人。
应不染看着兽人身形与记忆中的某人高度重合,微怔了一下,被秦封眠的一句麻烦,拉回思绪,他们站在最角落,躲避着大火。
找到了。
季驰。
温润如玉,魅惑众生,却也疯狂。
她的最后一个兽夫。
所以这里是他的梦,他是主导者。
一只柔软的小手握住了男人宽大温热的手掌,季驰冷冷的转过头,眼神深邃充满杀意,与她对视上。
“怎么?想杀我?”
他甩开她的手,步步紧逼,掐住她的脖子,丝毫没有被火势影响到。
秦封眠一手一个兽人,肩膀还趴着一个。
依旧没能阻止他气得爆炸,居然敢掐他妹妹!
慕卿言一脸感动,没想到然然为了他,居然去讨好坏蛋!
宋鹤辞垂下眼眸,原来他在她的心里是这么重要,差点错怪她了。
薛怀安如同锁定了猎物盯着,怎么感觉又多了一个情敌?
“想救你,可以吗?”应不染被掐的喘不过气,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生理性的眼泪也夺眶而出,恰好滴落在他的手背。
他眼神微眯,动作却没有松懈。
“真好,像我这样疯狂的,世界上有两个。”
“勉强入眼。”
呜呜呜,她宁愿被掐死都要迎难而上。
其他四人。
【滴!黑化值-10】
【滴!黑化值-8】
【滴!黑化值-6】
【滴!黑化值-9】
…
窒息感让她醒了过来,耳边炸开一道又一道的系统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