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兽人啊,就是没轻没重的。
会议继续。
只有应不染一脸茫然,刚才会议怎么中断了?
还有慕卿言的脚下怎么有一地的水?
记得刚开始好像没有。
奇怪。
应不染一边想,一边轻轻拨动着鳞片。
靠得越近,共感就越强烈。
慕卿言只能一边微微喘息,一边掩饰的敲着键盘。
其实一句也没听进去。
不对劲,这股力量好强烈,捡到他鳞片的人,一定就在这个会议室里!
可会是谁呢?
这两天雄性公司里的雌性求职的多了,能力出众的也不少。
会议室里就有五个。
敢这么玩弄他,好得很,慕卿言咬唇,眼神阴冷。
“水。”慕卿言热气腾腾的,跟烧糊了的咖啡一样。
应不染停下记录,端茶又倒水。
慕卿言眼神有瞬间的空洞,指节颤抖的去拿。
结果杯子也没拿稳,还摔了稀巴烂,会议室一片沉默。
“快快快,都滚出去!”林助理一看,立即催促。
应不染看了看一地的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刚刚记录到一半的会议内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会议草草结束。
慕卿言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离开了会议室,背影带着一丝仓促。
林助理过来对应不染低声吩咐:“应秘书,下午你去剧组一趟,买些咖啡甜品分给兽人们,算是提前打点。”
应不染接过一条比胳膊还长的清单。
“…”
林助理看着一地的水,啧啧两声。
慕总纯情人设塌咯,在正主面前玩,正主还一脸迷茫的样子。
臭不要脸。
应不染拎着大包小包的咖啡和甜品,艰难地来到剧组。
工作人员得知她是慕氏集团派来慰问的,态度都很客气。
她将东西分发下去,然后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不远处,临时搭建的休息区里,慕卿言已经到了,正和导演、制片人交谈。
他看起来比上午镇定了一些,但眼神仍不时闪过一丝隐忍。
过了一会儿,一阵小小的骚动传来,是薛怀安来了。
他刚结束上午的拍摄,换下了戏服,穿着一身休闲装,但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红色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与导演、制片人寒暄,然后走向慕卿言。
两人都是一个妻主,熟悉得很。
见了面直接开始商谈。
应不染背对着他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一边思考,无意识地又开始用手指摩挲口袋里变得温润的鳞片,指尖细细描画着上面的纹路。
几乎是同时。
慕卿言,话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暗沉,握住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一股熟悉的、恼人的、仿佛被细致抚摸的酥麻感又来了!
这次依旧格外清晰,手指沿着鳞片弧度游走…
而他对面的薛怀安,笑容突然微微一滞,桃花眼里掠过一丝讶异和…更深的悸动。
他感觉到腰部传来轻柔的、被爱抚般的触感。
会是她吗?她在这里?
薛怀安的心脏狂跳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悄悄扫视周围,试图从人群中找出那熟悉的一抹身影。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连背影都是独一无二的,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薛怀安站在原地,桃花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失落。
共感还在,很清晰,她分明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就在这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看着他。
可她为什么不出现?是还在躲着他吗?
还在逃避当年他那些笨拙又滚烫的心意?还是…她根本不想见他??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闷地疼。
“薛影帝。”导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你怎么了?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导演看着薛怀安微红的脸颊和有些失神的眼睛,担心地问道。
旁边的制片人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慕卿言也察觉到了薛怀安的异样,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探究。
他自己的身体还在为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抚摸而微微战栗,指尖发麻。
薛怀安这反应……难道他也…把共感信物送给喜欢的人了?且就在现场。
不会这么巧合吧?
慕卿言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冷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反过来问道:“薛少,你看起来像是被谁欺负狠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
他刻意加重了欺负二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薛怀安微微湿润的眼角。
薛怀安猛地回神,对上慕卿言审视的目光,心里怀疑的种子也瞬间发芽。
慕卿言这家伙平时一副冰山脸,今天却处处透着古怪,刚才还一副仿佛忍耐着什么的样子…
两个男人心思电转,薛怀安面上扯出完美假笑。
“慕总说笑了,”薛怀安桃花眼一弯,恢复了惯常的风流不羁,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自己耀眼的红发。
“我能被谁欺负?就是刚拍完戏有点热,这妆容太厚了,倒是慕总,你看起来气色倒是红润,莫不是有什么好事?”
慕卿言面不改色,指尖在合同上轻轻敲了敲。
“天气干燥,薛少还是多关心剧本吧,为慕氏多赚点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身体很好,不劳费心。”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噼啪作响。
都在试探,都在掩饰,谁也不肯先承认自己刚才难以启齿的异常。
不远处角落。
应不染刚把剧组人员递过来的一份需要核算的临时道具清单看完,正蹙眉心算。
思考或计算时,手指总喜欢找点东西无意识地把玩。
此刻,她的指尖又自然而然地滑进了口袋,开始拨弄那片温润的鳞片,指腹沿着那独特的虹彩纹路来回摩挲,大脑飞速运转着数字。
下一秒。
慕卿言正准备拿笔签字的手猛地一颤,钢笔尖在合同上划出一道小小的墨痕。
他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里暗流汹涌,几乎要控制不住站起身。
又来了!
这次的感觉更清晰、更绵长。
不好!
而对面的薛怀安,突然脸色又一变。
他感觉人鱼线,像是被持续地、有节奏地轻轻捏了捏,又痒又麻,还带着奇异的舒适感,让他差点呻吟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