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言正逗着甜甜,闻言有些莫名:
“还好啊,按部就班。
后勤那边……没听说有什么啊。
补给、仓储、日常维护,后勤的工作量挺大的,但一直比较规律。”
“是吗?”
鹿曦更奇怪了:
“但是我今天去找刘嫂子,她说孙部长这几天早出晚归,忙的脚不沾地。”
沈钧言有些惊讶:
“不会吧……没听说有什么事啊!
应该不至于忙到天天深夜才回吧?”
话说到这儿,沈钧言也觉得有些反常。
第二天在部队,他特意留心了一下。
这下沈钧言才发现,孙志明下班后其实并没有紧急公务要处理,只是在办公室里磨蹭,看报纸、整理文件,直到天色很晚才离开。
这太不正常了。
以沈钧言对孙志明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不顾家的人。
妻子正怀着孕,不舒服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拖着不回家呢。
沈钧言懒得继续观察,直接找到孙志明,把他拉到了僻静处开门见山:
“老孙,怎么回事?
家里出什么事了?
你这天天耗在办公室不回家,不像你的作风啊。
嫂子还怀着孕呢,你不早点儿回去陪她?”
孙志明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难以启齿的尴尬。
他不知道说什么,于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别提了……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钧言看出他的为难,语气诚恳,“哥俩好”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我猜猜,是不是……跟你那个小姨子有关?”
他听鲁西八卦过两句刘晓红的“光辉事迹”,心里只觉得这是个事儿精。
孙志明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身体微微一僵,脸上表情更加复杂。
他张了张嘴,话在嘴边滚了几滚,还是觉得难以出口。
毕竟……刘晓红是他媳妇的妹妹,到底是个女同志。
再说了,又是这种暧昧不清、难以实证的事,他说出来都觉得臊得慌。
沈钧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老孙,咱们这么多年兄弟,我什么人你清楚。
你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帮你参详参详,绝对守口如瓶。”
沈钧言既然保证了绝对保密,孙志明也觉得想找个人分析分析,看看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思虑再三,孙志明这才吞吞吐吐,极其艰难地将自己这几天的“遭遇”和感觉说了出来。
从“巧合”的洗漱间碰面,到湿衣的“意外”,再到态度明显的转变和刻意的搭讪……
“老沈,我不是自作多情的人,但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她之前不是这样的。我……我这浑身不自在,又怕凤英知道了多心伤身体,只能躲着点。”
沈钧言听完,顿时明白了孙志明的难处。
他沉吟片刻,肯定道:
“老孙,你的感觉恐怕没错。
如果之前一切正常,这几天的转变让你这么不适应,甚至到了要躲出去的地步,那就不可能是无意的巧合,她肯定是有意的。”
孙志明得到兄弟的认同,心里那块石头却没放下,反而更重了: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也不能挑明啊,我又没啥证据。
这也没法跟凤英说呀!
她那个身子骨,现在哪受得了这个刺激?万一……唉!”
沈钧言点点头,这正是最难办的地方。
直接告诉刘凤英,风险太大,对她身体不好。
可不说,难道一直让孙志明这么躲着?
刘晓红如果死心还好,如果变本加厉呢?
两个大男人傻乎乎的四目相对,一时都有些束手无策。
商量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
既要护着刘凤英的身体和情绪,又要妥善处理掉刘晓红这份不该有的心思,还不能闹得姐妹反目、家宅不宁,太难了。
最后,沈钧言打算求助外援:
“这样,老孙,你先尽量避着,稳住。
我回去问问鹿曦,她心思细,又跟刘嫂子熟,或许能从女人家的角度,想出点什么稳妥的办法来。
你放心,我保证,事情没解决之前,绝不告诉嫂子。”
孙志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紧紧握住沈钧言的手,再三叮嘱:
“老沈,那就拜托你和弟妹了!
一定,一定先别让凤英知道!
她之前为刘晓红相亲的事就够伤神了,生了不少闷气。
现在她这身体,可经不起再折腾了。”
沈钧言郑重点头:“我明白。”
晚上回到家,沈钧言看着笑眯眯哄甜甜玩儿的鹿曦,罕见的没加入二人,心里一直琢磨着该怎么开这个口。
这件事,确实棘手,而且有点捕风捉影,真是麻烦。
沈钧言清了清嗓子,走到鹿曦身边坐下,接过甜甜手里快要被“蹂躏”得变形的布老虎,模仿着老虎的声音逗了女儿几句,把小家伙逗得咯咯直笑。
等甜甜注意力稍微转移,自己抱着玩具去角落里“研究”时,沈钧言才压低声音,把孙志明的遭遇告诉了鹿曦。
鹿曦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
“孙部长着态度是对的,知道避嫌,没含糊。”
但随即,鹿曦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赞同:
“只是躲着不回家,不是长久之计,也不是最好的办法。”
“哦?怎么说?”
沈钧言见她似乎有不同想法,精神一振。
“孙大哥躲出去,办公室里是清静了,可家里呢?”
鹿曦知道女人怀孕不容易:
“刘嫂子现在身体不舒服,正是需要人照顾、需要丈夫在身边的时候。
晨轩还小,又是个精力旺盛,爱调皮的男孩子,也需要大人看顾。
家里一摊子事,本来孙大哥在,还能分担不少。
他现在“忙”得不回家,这担子不就全落在刘嫂子一个人身上了?
刘晓红……”
鹿曦顿了顿,语气明显不好了:
“她可不是个会真心实意照顾姐姐、分担家务的人。
刘嫂子怀着孕还要操劳,身体怎么受得住?”
沈钧赞同的点头,确实如此。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沈钧言虚心求教。
鹿曦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这也不难办。既然刘晓红那些动作,都是些似是而非的暗示和“巧合”,没有实质证据,不好挑明。
那孙大哥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以牙还牙,“暗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