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被妈妈牵着手,小脑袋却一直低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走了一段,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不解:
“妈妈,那个阿姨……她明明把糖糖都装进口袋里了,为什么说没看见呀?”
鹿曦捏捏女儿柔软的小手:
“咱们回家再说。”
“哎?为什么?”
甜甜更好奇了。
“因为这是别人家里的事情,我们不能再公共场合议论。”
鹿曦也没指望甜甜能听懂,慢慢来呗。
回到家,她才严肃的告诉甜甜:
“刚刚那个阿姨那样做,是不对的。
她先是在没有问过晨轩哥哥的情况下,拿走了他的糖,这是“不问自取”,也就是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就拿走别人的东西,这样不好。”
甜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像以前奶奶拿走妈妈的东西一样吗?”
鹿曦心中一酸,甜甜还这么小,按理说不是一个能够长期记得某些事的年纪,可冯爱娟欺负她们,霸占他们东西的事情,甜甜到现在都记得,可见对她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鹿曦认真的点了点头:
“对,有点像。但更重要的是,她后来还说了谎。”
“说谎?”
“嗯。她拿走了桌子上给大家准备的糖,却说自己没看见。这就是不诚实。
说谎是不好的行为,会让别人伤心,也会失去别人的信任。”
鹿曦耐心地解释着:
“就像如果甜甜偷偷吃了糖,却告诉妈妈没吃,妈妈知道了,会不会很难过,以后还能不能完全相信甜甜说的话呢?”
甜甜立刻用力摇头,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甜甜不说谎!妈妈不要难过!”
鹿曦温柔的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顶:
“妈妈相信甜甜是好孩子。
所以我们知道了,不问自取和说谎都是不对的,对不对?”
“对!”
甜甜大声回答,随即小脸上又浮现出担忧:
“妈妈,那……那晨轩哥哥是不是很难过?
他的糖糖没有了……都哭了。”
这事儿鹿曦就无能为力了:
“是啊,晨轩哥哥一定很舍不得他的糖,也很难过。
不过刘阿姨已经给了他新的糖,他应该就不会再不高兴了。”
甜甜想了想,突然指着被鹿曦放在架子上的糖罐:
“妈妈,那……那我能把我的糖,分一些给晨轩哥哥吗?
他今天陪我玩,我想让他高兴一点。”
鹿曦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将甜甜紧紧搂进怀里,奖励似的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当然可以,甜甜是一个懂得分享、关心朋友的好孩子,真棒!
不过,这是甜甜的糖果,由甜甜自己做主。你真的愿意吗?”
“愿意!”
甜甜毫不犹豫,小手还比划了一下:
“我分……分两个给他,这样他更开心!”
“好,那回家后,妈妈帮你把糖果分出来,明天我们再给晨轩哥哥送去,好不好?”
“好!”这下甜甜开心了,“啵啵”两下亲在鹿曦脸上。
沈钧言正好下班回来,看到母女俩亲来亲去的,有点好笑,又有些羡慕: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让你们娘俩这么开心?”
鹿曦打开院门,让甜甜出去玩。
“别提了。”
鹿曦叹了口气,将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沈钧言的眉头越皱越紧。
听到刘晓红不仅行为不端,还对杜海生和小周、小王等人评头论足、语带轻蔑时,沈钧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年纪大?副的?没人要?”
沈钧言明显不高兴了。
“海生的副团长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功绩!
他为人正直,能力出众,从我还是个新兵的时候我们俩就在一个班!
他人品如何我最清楚了!
小周和小王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机灵肯干,前途不可限量,只是年轻了些,需要时间和机会历练。
她一个初来乍到、眼高手低的姑娘,有什么资格这样评价他们?”
鹿曦见他动了气,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
“你也别太生气,刘姐现在估计比我们更难受。
她一大早就来找我了,专门问我做菜的秘诀,就是想给刘晓红张罗一桌子好菜。
她一片好心,却被自己亲妹妹当成驴肝肺,还闹得这么难看。
我就是觉得,这刘晓红的品性……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刘姐想给她在这里找对象,怕是难了。
就算有合适的,人家一听是这么个脾气,也得掂量掂量。”
沈钧言点点头,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看向鹿曦,眼神恢复了温和:
“你今天带着甜甜,没受什么委屈吧?”
“那倒没有。”
鹿曦摇摇头:
“我虽然不喜欢她的态度,但她到底也没做什么。
我就是……觉得有点尴尬,毕竟对于这姐妹俩来说,我是外人。
看着刘姐下不来台,我也尴尬呀,所以见情况不对就找借口走了,也不知道她们后面有没有吵起来。”
沈钧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是啊,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尤其是这种姐妹之间的事,外人插手反而更麻烦。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
“这样的人,我是绝不会介绍给海生,或者小周小王的。
婚姻是大事,不能只看表面条件。
品性不佳,日后麻烦无穷。
我不能让自己的兄弟跳这个火坑。
刘嫂子那边……她如果不提也就算了,她要是还想让刘晓红和他们相亲,我可要拒绝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鹿曦有些意外的眨眨眼: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刘晓红不好,直接帮杜副团长他们拒绝就好了呀。”
“我这不是担心……刘凤英同志是咱们家委会的主任嘛。你还要在家属院生活,和刘主任关系也算不错……
这样吧,我悄悄告诉海生他们。
让他自己找借口拒绝,至于小赵和小王……不行我把他俩派出去出几天公差。”
沈钧言已经想到了完美的解决办法。
鹿曦笑了:
“你想的还挺多,哪有那么严重啊?
我看刘姐不像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相亲嘛,拒找个理由推掉就是了,犯不上因为这个就记恨咱们的。
再说了,就算刘姐肯安排,她那个妹妹也未必愿意吧?
我看她心气儿高着呢,连你和孙部长都不放在眼里,想找个更大的官呢。”
沈钧言冷哼一声:
“那让她死心吧。咱们涣沙岛军区营以上的干部里,除了老杜,都有家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