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累已经成为不可避免的事,因为和呼磊谈完,周玲立即和武鸿梅展开了谈话。
面对武鸿梅,周玲的神情更加冷峻,话说的也更加不客气:“我们知道这些年你围在呼磊身边的目的,如果不是你这次做的太过分,铁路这边根本没想干涉呼磊的生活和学习。”
武鸿梅一头雾水,铁路都知道的目的她咋不知道?铁路都知道她做的过分事儿她都不知道是啥!
“我做什么了?又藏什么目的了?”武鸿梅倍儿真诚的问道。
这些问题不搞清楚谈话根本没办法进行下去。
周玲怒哼一声,沉声道:“呼磊多可怜的孩子,你怎么忍心害他!”
武鸿梅更懵了啊,她一直把呼磊当弟弟照顾着,怎么突然就成害他了呢?
通过将近半个小时的交流,武鸿梅总算搞清楚咋回事了。
铁路的高中今年一个清北都没考上,系统内部都知道呼磊成绩好,本以为他上清北手拿把掐,都准备好在铁路教育系统内部的表彰大会上将他树立成学习模范了,谁承想晴天一个大霹雳,丫他压根没报清北。
报考前铁路这边为啥没对呼磊进行干预呢?因为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边,成绩足够好,那当然要奔着全国最好的大学使劲儿,谁能想到呼磊完全不按套路来呢。
铁路那边觉得呼磊没考清北这事里边一定有猫腻,于是悄摸的展开了调查,通过走访一中得知班主任多次叫家长但武鸿梅始终没有出现,对呼磊的学业和未来一点都不上心。
基于此,铁路内部觉得武鸿梅存在很大问题,于是成立专门调查组,对武鸿梅进行暗中调查。
呼家的房子呼磊不住,说是租出去实际上租住的人都在给武鸿梅干活,武鸿梅更像是房屋的实际控权人。
调查组将报考和房子捏到一起,得出一个看似合理仔细推敲好像更合理了的结论——武鸿梅假好心哄骗呼磊报考离家远的大学,意图永久侵占呼磊的房产。
末了,周玲怒道:“幸好年初呼磊申请自主管理他父亲留下的钱时工会没有同意,真要同意了说不定这笔钱也会落到你手里!”
武鸿梅都憋不住乐了。
“请问你们统共替他管着多少钱?我倒要看看值不值得我费心思算计。”
这番话在周玲听来就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武鸿梅,你还是不是人!”周玲气的眼睛都红了,巴掌拍的“啪啪”响,看的出来,她是真以为武鸿梅在骗呼磊,也是真的为呼磊着急。
都是为呼磊好的人,武鸿梅没打算跟人家对着干,再开口时态度明显软和不少。
“你们说我骗他,咱们摆事实讲道理。首先,我自己挺能挣钱的,如果这笔钱不算多,是真的不值得我费心你知道吗?还有,呼磊这几年都住我家,机械厂的单元楼不仅离学校近环境还好,难道让他住好点是错吗?再有,房子还在呼磊名下,你问问他我提没提过要他的房子!”
周玲告诉他呼磊父亲离开后,单位给的一次性抚恤金、慰问金以及单位职工自发组织的捐款总计一千七百多块,除此外铁路每个月还会给呼磊十元生活补助,确保他能安稳长大。
“这一千七你们一直没动过,然后每个月十块钱的生活补助也没涨过,对吧?”武鸿梅一下发现问题所在。
周玲一怔,显然也意识到不对劲儿。
“十块钱,你们是想让他每天吃馒头就咸菜是吧?”武鸿梅也怒了,桌子拍的比周玲拍的还大声:“说我想占他房子骗他钱?睁开你们的狗眼睛仔细看看,他吃的穿的用的都啥水平,你们自家的孩子都未见比得过吧!合着在你们眼里,我花更多的钱就为骗他那一千七百块,我让他住啥啥都好的房子就为骗他这几十年的老房子,你说是我有病还是你们有病啊?”
周玲被怼的哑口无言,武鸿梅可还有话说。
“拍着胸脯子问问你们自己个儿,这么生气的跑来审我到底有多少是发自真心的为呼磊好又有多少是因为呼磊没按你们想的选那条能让你们更有面子的路!”武鸿梅长长吐出一口气,尽量往下压着脾气说道:“咱不往远了说,就说呼磊上高中这三年,他每个月去找你们领十块钱的时候,你们谁关心他吃的咋样穿的咋样了?还叫家长我怎么没去?我算他什么家长?真正要去的家长不该是你们铁路工会吗!”
长久的沉默之后,气势明显弱下来的周玲叹口气道:“作为生活保障部部长,我确实在很多事情上监管的不够到位。呼磊的事还有很多模糊不清的地方,回去我们会继续调查,希望你能一直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算给台阶吗?
武鸿梅识趣的点头,认真道:“肯定配合!”
人走后,武鸿梅和呼磊凑到一起对刚才的谈话进行复盘,呼磊就差把“愧疚”俩字挂连上了,真的是三句话不离一句“对不起姐”,武鸿梅都听烦了。
“现在说对不起有啥用,还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整呢!”
张小辉有点不理解:“这事儿还没完吗?你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他们还想咋地?继续调查还能查出什么来?”
年不凡摇头晃脑故弄玄虚道:“啧,一看你就没在大的单位干过,里边的弯弯绕是一点都不懂。人家那是什么单位,真给人惹急眼了就非要找麻烦,你觉得几个武鸿梅拼一块能抗住?”
武鸿梅怕吓到呼磊,故作轻松道:“嗐,哪有那么玄乎,咱行得正坐得端谁都不怕。”
“你真的不怕啊?”晚上回到家,关上卧室的门李立军悄声问道:“我给你交个底,那边真要下黑手我未必护的全。”
就是能护一护,但想替武鸿梅一巴掌把压力打回去不太可能的意思。
武鸿梅却没那么悲观,她道:“我瞅那个什么部长人还行,说不定她气消了这事儿就拉倒了呢。”
李立军摇头叹气,心道光一个周玲气消就行了吗?呼磊没报清北应该让不少人少了一个对外吹乎的由头,这些人不都得把账算到武鸿梅头上啊。
不仅李立军想到了这一层,呼磊也想到了,于是,这小子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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