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凭什么押我!”
薛妮妮左右挣扎,胡乱摇头,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逮着旁人的手就一口咬下去,鲜血溢出。
“牙真特么尖。”
一侧的保安因为被咬得太疼而松开手,豹眼圆瞪,要不是不想丢工作,他早就一拳锤到这娘们脑门上。
虽然嘴上斥骂,但保安的声音都压得低。
见薛妮妮太折腾,另一名保安立马拿出后腰挂住的手铐,锁上薛妮妮的双手,并解释道:“这是酒店的规矩,在后花园不得大声喧哗,违反者必须赶出酒店。”
薛妮妮从没听见过这样离奇的规矩,只当是保安在忽悠人。
“你以为我会信?”
“你知不知道姑奶奶我是谁,我可是沈家未来的二太太,郗城四大家族的沈家。”
“你们还想不想混了!”
谁知两保安相视一笑,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
“每个被赶出去的女人都说自己是某某家未来太太,结果呢,妄想飞枝头的山鸡罢了。”
“小白脸也多的是,跟我们嚷嚷自己是谁谁家的未来女婿,笑死人了。”
薛妮妮不服,“我真是沈二太太,你们快给我解开!”
保安嗤笑,“真是豪门太太的话,你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们酒店的花园规矩。”
“又没人告诉我,我哪里晓得。”
薛妮妮急得要哭,她刚才不过是想跟着阮今栀出来,找找麻烦,谁知道现在麻烦的是自己。
念及此,薛妮妮偏头,朝一边冷眼喝茶的阮今栀命令道,“阮今栀,你还不快点救我。”
阮今栀莞尔一笑,“抱歉,无能为力。”
这不是哐薛妮妮,是阮今栀真没有权限阻止保安赶人。
宁氏的邀请函中携有一张纸,是酒店的明文暗规。
一方老板有一方的规定,防止宴席的宾客触及,宁氏邀请函特意将“花园内不得大声喧哗”几个大字标红。
阮今栀自然看见,才在薛妮妮骂她唬她的时候什么都不做,稍作等待便会有巡逻的保安来收拾人。
保安已经训练有素,经验所驱,面对薛妮妮的发疯质问,对峙中依旧能保持极低的音量。
“这位小姐,如果你有邀请函应该很清楚我们酒店的规矩,很明显你没有邀请函。”
“我们会对一切违反规定的人进行驱逐。”
薛妮妮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种荒唐的规定。
她的确没看过邀请函的内容,她是作为沈一尘的女伴才得以进场,邀请函从头到尾就没到过她手上。
“薛妮妮,你的好阿尘明明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你呢?”
“难道是故意的?”
阮今栀的最后一句话说得轻,却像一记警钟重重地敲进薛妮妮的心里。
是啊,沈一尘明明知道有这种规定,为什么对她只字不提?
难不成想看她犯错,好一脚踹了?
不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薛妮妮立马又向两位保安求情,发誓绝不再大声喧哗。
保安看她诚恳,商量后放了人。
薛妮妮气势汹汹地跑回宴厅,顾不上找阮今栀的茬。
阮今栀失笑,看眼时间才八点半。
距离阮德仁派来的车还有半小时。
花园规则写了不能喧哗,但是没写不能闲逛。
阮今栀实在无趣,在园内漫步打发时间。
花园不止花,还种植了有很多的树,小径幽深,四周安宁。
“小阮怎么不在宴厅玩?”
宁清野突然从某处阴影里拐出来,手里拿着一罐青啤。
“清野叔请的客,反倒自己跑出来?”阮今栀打趣道,“怎么还笑小辈?”
两人迎着月光走,乱七八糟地聊,最后聊到岑郁。
“我最开始遇到岑郁时,他还只是个十三岁大的小屁孩。”
……
十二年前。
宁清野43岁,双亲刚亡,股东成天逼他下位,公司里的It技术人才不断被对家挖走。
几个月间,宁清野无力回天,宁氏即将宣告破产。
他破罐破摔,成日混迹网吧。
因为身上没钱,只能去一家老破小的巷子店。
网吧老板抠门,舍不得花钱,大夏天的,只有一个吊顶风扇在咯吱咯吱转。
宁清野一进去就吐槽,“老板,有空调你不开?主机可都要烧坏了。”
“空调耗电,开了的话线路受不住。”地中海老板摇着蒲扇,婉拒提议。
宁清野没说话,来的时候他都看到了,网吧的线路崭新,一看就是市面上最大流径的电线。
做网吧的怎么可能因为线压导致机子烧坏,这分明只是借口。
就在这时,宁清野旁边来了个小孩。
小孩穿着校服,前胸后背全部湿透,头发往下滴着汗,皮肤不算白,但浓眉大眼,看起来干干净净。
宁清野多留了个神。
因为他身上这件校服不像是郗城的,倒像是翊城某贵族学校的定制校服。
“我要一台机子。”
那小孩声音听着稚嫩,况且也不是熟面孔,老板怕招惹麻烦,不给他开机子。
“我要一台机子。”
小孩递出双倍的钱,声音不高不低,重复那一句。
“我们这不让未成年来,你换家店。”老板敷衍的用蒲扇往门边指。
“我要一台机子。”
小孩直接拿出五张红的递过去,还是那一句。
这小孩进门到现在,宁清野就没见他说过别的话,边加钱边重复那句话,像个机器人。
宁清野提起的兴趣更深了。
老板收了钱,笑眯眯的给两人开了电脑,正好相邻。
小孩的那台电脑明显更破,键盘不仅包浆,连里面的弹簧都弹出来了,屏幕要掉不掉,能开机都是万幸。
网吧老板明显在欺负人。
运气好那电脑能撑一会,运气差直接中途报废,还要被讹上一笔。
宁清野富有同情心,看不得人被欺负,主动搭话,“小屁孩,你看不出来老板在坑你?”
对面不理。
宁清野以为是他没听见,又凑近些,打算从更基础的对话开始问,“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不配知道。”
少年岑郁的棱角还不那么冷硬,但表情依旧很臭。
手上的敲击动作更快,几乎要抡起火星子。
? ?宁清野:不是,他怎么这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