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翎宗,纯春宵楼。殷少锦在二楼包间,一杯又一杯的灌着自己。
该死的,好无聊啊!
方才生气离家的时候,他应该把蓝栀也带出来。
唉~
家?
父母不疼姐姐不喜,那样的家哪里算得上家。
包间对面的阁楼。
蓝栀刚在阳台桌子坐下,就唤来对面花楼的小厮。
她给了那小厮三块碎银和一颗药丸,又在他耳边小声嘱咐了几句。
不久之后,对面包间和走廊的窗户打开,清楚可见对面一举一动。
但对面看过来,却是
其中殷少锦独自喝闷酒的画面,清晰映入两老眼帘。
殷云航见自家儿子又跑到烟花之地,还是被自个老婆抓包,气得胡子都硬了。
为了不让蓝栀生气降罪,他立马作揖保证,“这个臭小子老毛病又犯了!少圣主放心我定抓了他来给你道歉!”
蓝栀神情淡然的伸手拦住殷云航,“诶~不急,好戏快开场了。”
说着她悄悄捏了隐身诀,静等对面的人动手。
夫妻俩搞不懂蓝栀,但打不过只能听话。
对面屋里,蓝栀唤来的小厮,刚把混了药丸的酒给殷少锦喝下,就被走廊外边的客人喊走。
在那人的授意下,二楼瞬间清空。
那人光明正大进到殷少锦屋中,与其开心畅饮。
殷少锦本对来人有所提防,“崔长老你来干什么!”
崔公效姿态放得极低,“自是替我孙女崔昭昭对公子你造成的困扰道歉,公子总不会怀疑老朽别有用心吧。”
崔长老是出了名的敬业忠诚,没有人会对他有疑心。
所以殷少锦毫不在意的挥手,“诶,一码归一码此事与崔长老无关,别说那些了快陪我痛快畅饮。”
崔公效故作不在意,陪着殷少锦喝得尽兴。
对面楼,楚玥看得疑惑不解,“这死老头什么时候和小锦儿关系这么好了?”
殷云航也奇怪的盯紧对面,“是啊他不是一直追着小娴儿走。”
两人说完话,不由自主想到蓝栀说的手足相残。
他们震惊的对视后,仍在自我安慰只是巧合。
可下一刻,所有侥幸荡然无存。
他们看见崔公效往殷少锦里下料。
他将人灌得晕晕乎乎,殷少娴得意洋洋的进屋。
她一进屋,直接巴掌伺候殷少锦。
打爽后才笑得癫狂得朝外面的壮汉们招手,“快来好好服侍好我们的殷大公子。”
殷少娴拿出留影珠,面容嫉恨到扭曲,“哈哈哈哈哈,既然爹娘那么喜欢男孩子,一定很喜欢看到这么多男孩子和殷少锦玩耍的场面吧。”
看着屋中荒诞一幕,殷云航和楚玥被打击得两眼一黑。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平日乖巧的三女儿竟这么恶毒。
不想悲剧发生,他们立马动身想去营救。
但蓝栀一如既往的阻拦。
如此危机时刻,再恭敬的人也会急眼。
殷云航竟对蓝栀拔剑,厉声质问,“少圣主就算再不喜我儿,也不该眼睁睁看他被作践吧。”
蓝栀不屑一笑,“不用拿你们廉价的后悔来绑架我,我对殷少锦的感情,比你们二十年还要深。”
“冰山一角就受不住,接下来真正的手足相残还怎么看?”
夫妻俩气得鼻孔冒烟,但是打不过也走不了啊。
于是他们被迫焦急观戏。
对面包间。
殷少娴笑得过于开心,并没注意到殷少锦意识极速恢复。
殷少锦猛的睁开眼,只见几张恶心嘴脸靠近。
有过同样的经历,他气得一掌震伤所有人。
清醒后他摸着麻木的脸颊,脑子糊到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放弃,关键是要快些离开这个虎狼窝。
想着殷少锦麻溜起身。
刚起身,直直对上眼神不善的殷少娴和崔公效,他只觉全身血液凝固
一切的一切再明朗不过。
殷少锦当即对着殷少娴破口大骂,“疯了殷少娴你真是疯了,你简直恶毒到无可救药!”
殷少娴只觉他很吵。
既然他逃过一劫,那接下来就该去死了。
想着殷少娴一句废话没有,使出全部杀招攻击殷少锦。
殷少锦仍念着姐弟之情,只防不攻。
这样的后果是,殷少娴越来越得寸进尺。
慢慢的伤口越来越多,他终于放下了只有自己在意的亲情。
知道殷少锦身手在殷少娴之上,蓝栀并不担心殷少锦不敌至死。
自从踏入这金翎宗,蓝栀就没露出过笑脸。
她曾经也被少得可怜的亲情捆绑过,那种得不到就没有尊严的舔的滋味,她真的很讨厌。
她不仅要让殷云航和楚玥认识到自身的失责,还要迫使殷少锦明白,并非所有亲人都值得他一味忍让。
他若继续想靠着微薄的亲情活下去,只会活得越来越痛苦。
看着殷少锦有要还手趋势,蓝栀又咄咄逼人般刺激殷云航楚玥。
“看到了吗,你们永远在忙,忙得殷少娴就这样受人蛊惑失去辨认真假的能力,忙得殷少锦日日夜夜被痛苦折磨。”
“不称职的父母永远只会用忙碌来掩饰。”
说完,蓝栀立马撤去隐身诀。
她一个飞身钻进对面包间,一剑划断殷少娴持鞭的手筋。
“抱歉啊殷女士,敢动我夫君者死!”
说着蓝栀提剑往殷少娴心口去,却被三道身影生生拦住。
“阿栀不要!”
“少圣主三思啊。”
“求少圣主饶我女儿一命。”
看着拦在殷少娴身前的一家人,蓝栀不屑哼声,“真羡慕你们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被算计得快失身快没命,亲眼看到儿子女儿斗得你死我活,还是都选择了原谅。”
“真棒!你们真棒!”
听见蓝栀说父母看了全程,殷少娴只觉世界快要崩塌。
她装回往日乖巧可怜,“爹娘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是殷少锦,是他来这里花天酒地犯了错,我是在替爹娘教育他!”
“够了!”殷云航怒声打断这些虚假狡辩。
他们亲眼看见了她的恶毒,拦在她身前只是身为父母本能的心疼。
他们可以不让她死,可实在没办法做到像从前一样和颜悦色。
他们沉着脸拍开殷少娴的拉扯,“削去全部修为,发配葬仙渊!”
没有修为进葬仙渊,无异于去送死。
殷少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不要爹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向弟弟道歉,我给他磕头道歉好不好,求你们不要这样对我。”
“晚了阿娴,自己做错的就该自己承担”,殷云航、楚玥狠心将人捆住,愧疚的走到殷少锦面前慰问,“伤口疼不疼?”
殷少锦望着蓝栀麻木摇头,“我没事。”
殷云航、楚玥听此,唉声叹气的还想为殷少娴说几句好话。
可惜殷少娴并不领情。